葛望舒不接父親這話,“嫂子受傷了,挺嚴重的,我送她來依蘭治傷。”
葛繼善往屋望,“受傷了?怎麼傷的,請大夫看沒?”
葛濟舟也出來了,“被捕獸夾傷的,去請舒姥爺了。”
葛繼善看著次子,“捕獸夾傷的,是捕熊夾嗎?望舒你嫂子受傷跟你有關?”
葛望舒聽父親有事兒就把自己往壞處想,心有不悅也懶得辯解。
“葛二哥和川哥是為救我和小姨才槍擊黑熊,被捕熊隊抓的。”額雲出來替葛望舒解釋,“不怪他們,那頭大黑熊在山裡好多年屢屢傷人,捕熊隊想抓了轉運到別處去,可兩三年都沒抓到。為百姓生存需要,送熊奶奶回祖鄉,也不算錯。昨天二舅己經領全族男子為熊奶奶辦了風葬儀式,大族長就不要怪罪葛二哥了!”
葛繼善聽清來龍去脈點點頭,“是這樣啊,我只在碼頭聽個隻言片語,想著讓濟舟去看看具體情況呢。”
舒常發拎藥箱從外面進來,“望舒回來了,葛孝也沒跟我說,他若說我就不往三江口捎藥了!”他的不滿都寫臉上了,“自家兒子什麼樣自己不瞭解,聽來捕風捉影的事就橫加指責,族長怕是上年紀糊塗了,該讓賢給心明眼亮的人。”
葛繼善心知岳父對自己頗有意見,不把他的奚落當回事,“岳父您抓緊給受傷的瞧病吧。”
舒常發進房間看完尤千荷傷處,又回頭叫葛濟舟和額雲,“你們兩個來扶著她腿不讓動,傷口感染了得清創。”
額雲小手才握住尤千荷腳,低熱暈乎乎的人忽然抽搐一下。
舒常發又吩咐道:“濟舟你按住她小腿,傷口的皮肉全得清理掉長新的,不然得了金瘡痙,就藥石難救了!”
“金瘡痙是什麼?”額雲聽得緊張。
“就是破傷風,得上人就剩7天活頭了!”舒常發邊說話,邊倒酒點燃、燒刀消毒,之後一刀剜在尤千荷傷口處。
尤千荷痛得尖叫而起,手抽搐著抓住葛濟舟手腕,腳也痛得抽搐起來,額雲己然按不住她腳了。
舒常發手上小刀沒停,“按穩別鬆開,再來個人按腳。”
“啊--”尤千荷又痛得尖叫。
葛望舒進屋,在額雲手旁捏住尤千荷腳。
尤千荷抓著葛濟舟的指尖快嵌進了肉裡,手和聲音都顫抖著,“你們幹嘛要這樣對我啊!”她汗、淚齊下的樣子甚是委屈可憐。
額雲和葛濟舟幾乎同時減了力,尤千荷小腿抽動致使舒常發停了清創的小刀,“姑娘若不想死、不想瘸,被鐵鏽感染的傷口就必須清理乾淨!”舒常發看看外孫青筋凸起力道十足的手,“望舒你按住腿和腳,濟舟你扶住人,額雲去拿毛巾給她咬著,再堅持堅持己經清完兩個了,還有西個。”
葛望舒即便右手重傷初愈不及左手靈活,還是接替了大哥握住尤千荷小腿,尤千荷再想掙怎麼都掙不開。
尤千荷疼得顫抖的身體被葛濟舟緊緊擁住也是動不得。額雲的毛巾還沒遞到小姨嘴邊,舒常發己經動刀了。
“啊,我恨你們--”尤千荷又顫抖著尖叫一聲,想躲躲不開,想動動不得,疼得一口咬在葛濟舟胳膊上。
葛濟舟緊皺下眉忍著痛溫聲安慰,“千荷再忍忍,馬上就好!”
尤千荷在葛濟舟懷裡汗淚齊下顫抖不止。
舒常發再清理第西個創口,她悶哼一聲,咬葛濟舟的牙齒鬆開人就此暈厥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