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濟舟疼惜地擁緊懷裡的人,把她頭放在臂彎。
舒常發再打發額雲,“去拿盆清水來,傷口清理完用鹽水清洗也痛得很,趁她昏迷少遭點罪!”
額雲看看小姨慘白掛著淚珠的臉跑出門,葛望舒按著尤千荷,看著大哥輕撫尤千荷臉幫她擦去淚和汗,再看他疼惜滿溢看尤千荷的眼神,忽然心生羨慕。想到尤千荷昨日在他肩頭說“得一人心不易”,她卻輕易得到了。
額雲打水回來,舒常發清洗、塗藥、包紮好拍拍葛望舒手,“鬆開吧,這孩子有股子狠勁兒!”
額雲看葛望舒在小姨腳上抓出的紫手印,“你使那麼大勁兒幹嘛,我小姨對你不好嗎?”
葛望舒人狠話不多,“我怕她死!”
額雲揉揉尤千荷的腳,“快被你掐瘸了!”
舒常髮指揮葛濟舟,“放躺下吧,這7天片刻不能離人,安排幾人輪班看著。”他拎藥箱走,“望舒跟我去抓藥。”
葛望舒看看坐床邊的額雲,怕她打擾大哥拉她走,“你跟我去。”
額雲不想動,“我要看著小姨!”
葛望舒連拉帶抱地硬把額雲領出房間。
外面的葛繼善等舒常發關了門問,“岳父怎麼樣?”
舒常發盡是大夫的官腔,“頭七天極度兇險,不感染破傷風便相安無事,如若染上大羅神仙也難救,好生看護吧。”
葛繼善點頭,看看連拉帶拽的葛望舒和額雲清清嗓,“額雲既然認祖歸宗回了胡氏。按兩家的關係和輩分,望舒你該是她小叔,長輩得有長輩的樣子,這成何體統。”
舒常發聽這說詞不屑道:“小敏怎麼會相中比我都老派的衛道士,望舒我們走!”
葛繼善因當年送走繼妻和次子受了岳父15年白眼,早習以為常也不在意,“岳父今天留在家裡吃晚飯吧。”
“不吃,望舒跟我家去,等我熬好藥帶回來。”舒常發走前特意說,“這七天的用藥金貴,我不親自熬不放心,你且得等到天黑呢。你太姥姥聽說你回來,唸叨好幾回要見你呢。”
葛繼善平心靜氣目送岳父帶兒子離開,又吩咐葛忠,“去買些酒肉給舒家老太太送去。”雖然岳父不待見,舒家奶奶對他還是不錯的。
葛濟舟趁尤千荷昏睡出來做安排,“小英,來幫千荷換身乾淨衣服。”
葛繼善看到他袖子上清晰的牙印,“你也去洗把臉,換身衣服。”
“嗯,阿爸這七天我不出門了,外面的事情您費心處理吧。”
葛繼善跟兒子並肩走,“我知道。我們葛家怎麼淨是些多情的種子呢,你婚事都耽誤五年了,非要等著這姑娘再耽擱三年嗎?”
葛濟舟語氣篤定,“若無千荷,我寧願此生無妻。”
葛繼善沉沉嘆氣,“不是你舒敏阿媽生的,倒和舒敏阿媽一樣的一根筋!”
葛濟舟不反駁,也深嘆一句,“只怕望舒更像舒敏阿媽,認準的事永不回頭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