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望舒看看熹微晨光裡眼睛閃著水光的小胡醫生,她在白衣白帽包裹裡像是迎光綻放的白牡丹,純淨淡雅又柔美大氣。
他面上風波未動,公事公辦講話,“你只有半小時時間,隨身攜帶所有物品我們都要檢查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額雲邁步走。
嚴肅謹慎的軍官昂首闊步跟著,在一個普普通通的清晨,戎裝的他與白服的她各自履行自己的職責,看似毫不相干卻又密不可分。
額雲再次引路帶葛望舒走進宿舍樓,她才邁一級臺階,就聽後面的軍官說,“走這邊。”
她無聲配合,跟著軍官走,軍靴踩踏地面聲音篤篤,她在後面亦步亦趨跟著,不似初聽任務時那般彷徨不安。
葛望舒推開一樓後門走出去,突然伸手拉起額雲邁腿開跑,額雲搞不清狀況只能被動跟著。他帶著她跑到後街的小巷,回頭看傻萌的白服女孩忽然笑起來,野性又張揚的笑容與他莊嚴的軍帽格格不入。
額雲記不得有多少年沒見過他如此恣意的笑容了,“你是要帶我逃跑?”
葛望舒斂起笑,“只有半小時,分秒必爭。”他帶她穿過兩條街停在一家照相館門口。
額雲看到照相館的牌匾也笑起來,“拍照?”
“對,拍照。”葛望舒牽著額雲進門。
趙亮見到葛望舒點下頭,“葛營長都準備好了。”
“好。”葛望舒首接拉著額雲走到相布前,“首接拍吧。”
照相師傅配合,額雲沒反應過來,葛望舒就鬆開了她手,“給她單獨拍一張。”
額雲看看葛望舒,“不是給你……”
“姑娘看這裡。”照相師傅叫。
額雲頭轉正,鏡頭一閃,她就被拍完了;葛望舒拉上她就走。
“還沒交錢,幾時取相。”
“趙亮會安排。”
葛望舒拉額雲出門,又跑起來。
“我是想拿你的照片回家。”
“我先拍過了,到時讓六子帶回去。”
葛望舒前面大步邁開原路拉額雲回到她們宿舍樓後門,聽到有腳步聲,他忙攬著額雲躲到轉角。
額雲跑得上氣不接下氣靠在葛望舒身前大口大口地喘粗氣。
葛望舒謹慎觀察等著,等來人出後門走遠,他才垂眸看看攬著的人。
“走了?”額雲抬頭問,對上男人灼灼的眸光,她心跳又漏跳好幾拍,就眼睜睜看著他的手一點點靠近自己。
就在額雲以為葛望舒要觸碰自己臉時,葛望舒幫她正了正跑歪的帽子,“去拿行李。”
額雲在心底長舒口氣。跟葛望舒走,有他在她什麼都不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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