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飛，飛刀，”盧英川結巴著頓了頓，“削肉。就是靶子上掛著肉，看看幾刀能全部削掉，那不肉都掛好了。”
“飛刀就飛刀你緊張個啥？”葛望舒看看滿臉淳樸的盧英川，“怎麼的擔心你哥輸，到手的媳婦被人搶跑了！”他深眼窩裡自信滿溢，“放心，你哥雖然右手不好使不擅長飛刀，但贏昨天那幾個還綽綽有餘。”
尤俊臣上臺宣佈比賽規則，“箭靶5斤肉、距離30米、可用十刀，用時用刀最少者勝，請打擂選手上擂臺。”
葛望舒往評委席看看，大哥換下了昨天數落他那位舒氏表親二舅，這稱呼還是他昨晚安排人現打聽的，舒木魯氏族長在昨天前他是見所未見。
葛望舒上臺前拍下盧英川，“等著給哥慶祝吧！”他經過額雲身後時，在她耳後吹聲流氓哨，“昨天捕魚不算，今天我重贏總行吧。”
葛望舒上擂臺不管其他選手到沒到，甩甩右臂、晃晃右手腕，左手拿起三柄小刀，右手指尖蓄力嗖嗖飛擲兩刀，刀不虛發，隨著刀釘靶、肉掉落第一刀削掉了一半；第二刀是從中間豎劈開的，一刀落下兩塊肉，靶上便再無肉了。
臺下的裁判們見此穩準狠的刀法，紛紛起身細看掉落的豬肉。
葛濟舟穩坐不動，二弟右小臂中彈神經受損後還有如此凌厲的刀法著實不易，想來這三年他沒少暗下功夫。他搖搖手裡的扇子，雖然舒姥爺和阿爸都不希望他與薩滿結親，但身為長兄若弟弟能得償所願娶到心儀姑娘，他也樂見其成。
臺上，尤俊臣等裁判們確認後公佈結果，“葛望舒兩刀用時7秒。”
葛望舒聽完，意氣風發地朝額雲和盧英川的方向揚下巴。
額雲看著臺上自信張揚的葛望舒輕咬咬唇，因為知他右臂有傷，左手又只擅長開槍，她才建議比飛刀，著實沒想到葛二哥有此實力。若憑自己，她根本贏不了他。
尤俊臣在擂臺上發問，“有人來比試嗎？因打擂專案不同，我與幾位裁判交流過，所有報名選手昨天無論輸贏，今天都可以參加飛刀削肉。”
葛望舒站在臺上野性又狂放地喊話，“五斤肉兩刀七秒，有人來挑戰嗎？”
盧英川偷攥起手，咬唇在額雲耳側低語，“我也未必行。”
額雲轉頭看看他，水眸中盡是拜託之意，她小師父若不行，她就更無望贏了。
盧英川在背後輕搓手指，“手都出汗了。”他著實緊張得不行，知道二哥志在必得之心，這三年他都是成全之意。
“那我自己去試試。”額雲邁出腳。
盧英川拉住她，“我去。”
盧英川在葛望舒詫異的目光中走上擂臺，“兄長，我想一試。”
葛望舒以為會錯了意，聽盧英川此話，獵目如電盯著盧英川，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盧英川剛要回話，額雲在下面叫他，“川哥過來一下。”
盧英川在葛望舒刀人的眼神里走到擂臺邊，彎下腰等額雲說話。
額雲拉起他說出汗的手，大大方方用自己手帕幫他擦擦掌心的汗，“去吧，加油。”
盧英川感受到額雲柔軟的手和手帕，也嗅到了她似有若無的淡香，備受鼓舞也有了點勇氣。額雲總能激發他無限潛能。
他首身時順便拽走了額雲手帕，在葛望舒犀利如劍的眼神里走到取刀臺邊，不敢首視他哥能殺人的眼刀，只定定看著30米外的削肉靶。
“盧英川我問你話呢，你什麼意思？”葛望舒凜冽的聲音似隆冬刺骨的寒風。
盧英川避免與葛望舒對視，用額雲的手絹蓋住眼睛邊系邊弱弱地避重就輕答，“我想飛刀削肉。”
他話音落，摸柄飛刀果斷擲出去，“啪嗒”一聲響，周遭陷入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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