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望舒無法跟她解釋自己的來路,就只能拿最絕情的話逼她回頭,“我心如磐石堅定不移不腐不朽;你回頭是岸放下過往,去奔自己的前程吧!”
說完,他大步邁開帶著兩個小兄弟走。
“二爺去哪?”
“回依蘭。”葛望舒痛得冷汗首流,“去舒氏醫館。”
盧靈望著葛望舒略顯沉痛的背影不甘地扯開嗓子喊,“葛望舒我會讓你後悔的!”她用力抹掉眼淚跑向自家船。
……
額雲和盧英川下擂臺,盧英川朝額雲擺擺手,“我走了。”
額雲想挽留他去二舅家,但看他面色沉重沒了平日裡的溫和笑意,心裡也十分不是滋味。“川哥今日之恩,額雲銘記於心,往後我結草銜環定當回報。”
“不,”盧英川手撫著快被葛望舒捶碎的胸口乏力地搖頭,“不用,我是心甘情願的!”
日升中天,額雲感覺陽光刺得她眼眶痠痛幾欲流淚,“舒家太奶奶說……”
“愛上薩滿,餘生就是一場浩劫。”盧英川打斷她,“我記得舒老爺講的事,我也知道你的心思,你不想自己成為別人的浩劫。所以我幫你也是幫二哥。”
額雲手按著自己心口,“川哥你為我受委屈了。”
盧英川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,即便委屈他還甘之如飴。至少往後,胡天鱘掛名是他盧英川的未婚妻。
天擦黑,葛望舒到舒氏醫館,舒常發就開始數落他,“你是不受傷想不起回家,想不起有姥爺啊!”
葛望舒痛得冷汗淋漓無力狡辯,“回來辦正事,就忙著。”
舒常發解開外孫包手的血手絹丟在一邊看他手指骨的狀態,“骨頭斷了。”他說完拿工具時又瞥見手絹認出了是額雲在他這常用的,沉沉嘆氣,“回來就忙著惹禍!前世是有多大的冤孽啊,你為薩滿斷筋折骨的,非要毀掉一臂才能償還完?”
葛望舒被姥爺的話說愣了,舒常發就在此時捏住他骨骼開裂的中指,“咔嚓”一聲換來葛望舒慘叫連連,“疼--疼--”
“這會兒知道疼了!骨頭正位哪有不疼的,疼就給我長記性,以後別作踐自己,好了傷疤忘了疼的。”舒常發開始纏夾棍,“切記不要招惹薩滿!”
葛望舒疼得抓著桌角,緊咬牙關冷汗淋漓。
舒家老太太在後堂聽到動靜拄著柺棍出來了,“怎麼聽著像我那小重孫在喊疼呢?”
“在外面招惹薩滿受傷,想起他姥姥家了。”
葛望舒斷裂錯位的指骨被扶正痛感減輕一點兒有力氣辯白了,“不是招惹薩滿,就是去打擂臺。”
老太太的柺棍篤篤地敲擊地磚,“打小額雲的招婿擂臺?愛上薩滿,餘生就是一場浩劫!”
這話耳熟,葛望舒剛聽額雲說過。
葛望舒問:“太姥姥你們為啥都這麼說?”
老太太柺棍停到太師椅邊坐下了,“我為啥這樣說,我親眼看著的!我妹妹的大女兒,你姥爺的表妹,那年看上胡什哈里氏的一個小夥。愛得死去活來,不顧家裡反對尋死覓活地要嫁給人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