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望舒看著腳步虛浮跑過來的額雲,伸長手臂攬住她,“額雲我檢查過了……”
“求你相信我一次!”額雲悲憤的發洩用光了力氣,此刻癱在葛望舒臂彎只能用沙啞的嗓音懇求,“把他給我。”
葛望舒感受著額雲瑟瑟發抖的身體,感覺心臟似被子彈洞穿般難受,揚聲喊趙亮,“趙亮、英川去把舒駱濱找回來。”
趙亮得令跑去找人,盧英川邁著沉重的腳步跟著。
額雲在葛望舒臂彎茫然轉身找盧英川,“川哥有藥嗎?”
盧英川在屍堆裡搖頭,疲乏又挫敗地答,“沒有。”
額雲失望間抓住葛望舒手,“帶我去陳東山那,我的東西、我的藥在那,快帶我去!”
葛望舒感覺額雲冰涼顫抖的手似抓在他心尖上,心臟驟縮的疼痛使他不由得皺起眉。
額雲滿目焦灼看著葛望舒,“拜託你,快點!”
他不忍拒絕,“好。”
額雲看向廟門口那頂被打成篩子的花轎,“川哥用那轎子抬舒駱濱跟著我們,我去找舒老爺配的還魂丹給他吃。”
葛望舒朝不遠處的於浩招手,那邊牽來一匹馬,“連長就兩匹馬。”
葛望舒猶豫一下,“你帶路,後面抬轎急行軍跟著。”他把額雲託上馬背也跟著上馬,圈住額雲這一刻,驀地憶起6年前他用馬馱著的小女孩。她長大成人了,早不復當年的模樣。
額雲在葛望舒臂彎不停地打著寒顫,葛望舒踢一腳馬去盧英川先前的位置,探身抓起披風給額雲披上,他動作一氣呵成,卻沒一句噓寒問暖的話。
於浩騎馬在前面跑起來,葛望舒帶額雲在後面打馬提速跟。
隨著黑馬賓士,白駒過隙的時間仿似倒回了那個陽光明媚的清晨。
血腥瀰漫的雪夜隱去,取而代之的是芳草露水交織的熹微晨光,18歲的葛望舒扛著木箱,馱著12歲的額雲賓士在青山碧草間。額雲也想到了那天,雖然彼時各懷心事,此刻二人卻默契地息聲不語。
一刻鐘後,於浩引馬穿過商街在某個門洞處回頭說話,“就是這。”他勒停了馬,也拉回了倒流的時間。
葛望舒問門洞兩側站崗的黑衣人,“有人出入嗎?”
“前後門都守著,沒有人出入,我們到時他們剛跑出去一撥人,不確定現在裡面是什麼情況。”
額雲在馬上向裡張望,她先前蒙著眼睛,對這個復興茶行的門洞與大院完全沒有印象。她看答話人有點眼熟,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。
葛望舒下馬,“六子你們在這繼續守著,我們進去看看。”
於浩下馬先葛望舒一步走在前面帶路。
額雲看看他邁進門洞的腳忽覺異常忙叫住他,“等一下。”她下馬看看六子,想起來這人以前就跟著葛望舒。“你們確定土匪是從這兒跑走的?”
六子答,“他們從後門跑的。”
葛望舒問額雲,“怎麼了?”
額雲腳蹭著地面,狐疑地看著六子。
葛望舒看出了額雲心思,“六子在我身邊西五年,絕對可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