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雲邁進門洞去踩踩沒鋪地磚的土地,又閉上眼睛再感受,“這兒和我先前走的感覺不一樣。”她睜開眼睛往裡走,“你們在這等我。”
葛望舒不放心她在後面跟著。
額雲穿過門洞細看裡面別有洞天的西合院,很大很氣派的院落亮著燈卻沒有一個紅喜字,“不是這!”她篤定地說完,看到院中間有片新土,天寒地凍的那片土新得古怪。
葛望舒自然也看出了異常,“去後門看看。”他轉身往外走,以為額雲會跟著。
然而額雲沒跟著走,蹲下去撿磚,她彎腰時斗篷滑落臂彎,她往新土那扔磚斗篷也被帶了出去。
隨著磚頭落地,“轟隆--”地動山搖的巨響帶著煙火色轟然炸開。
變化來得猝不及防,葛望舒回頭就見眼前白影被炸得飛起,“額雲!”他急切地往回跑,忽然有個人撲進他懷裡死死抱住他往外推。
隨著彈片橫飛西濺,硝煙瀰漫開來,葛望舒被推得仰倒在地,感覺身前軟乎乎的,方意識到額雲在他懷裡。他緊圈住懷裡的人,看著院中間瀰漫的硝煙再說不出話。
額雲一動不動趴在葛望舒身上,外面的六子衝進來,先扶起額雲,再拉葛望舒。“幸虧額雲薩滿有先見之明,不然大夥都得被炸死!”
額雲身體晃了晃,轉眸看看葛望舒胸口,剛才地雷炸開驚心動魄的危急時刻,她無比貪戀他的懷抱。
葛望舒扶著額雲肩頭細看她,“你沒事吧?”
額雲右手在後面扶住牆,“沒事。”
葛望舒拍下六子,“走,去後門看看。”
他們在前面走,額雲手離開牆時順便摸一下疼痛的腰背,溼乎乎的觸感很具體,她藉著光亮看到滿手鮮血。
葛望舒走出幾步回頭等額雲,“沒嚇到吧?”
額雲攥起手走出門洞看看遠方,“快去找藥,川哥他們快到了。”
於浩還是走在前面引路,額雲看他走到另一個門洞處又停下來,“等等。”她看看腳下的青磚路閉上眼睛,緩緩地往前邁步,“跟我走,我從這裡走過一次。”
葛望舒看額雲閉著眼睛從他面前走過,跟上來拉她手,“你找路,我幫你看路。”
額雲想到掌心的血忙抽回手,葛望舒心頭忽悠一沉。他側面看著額雲隨風飄揚的黑髮和單薄的白旗袍,她像暗夜才現身的牡丹花神,她們之間似隔著鴻蒙世界。他不強求,就並肩走在她身邊跟著。
額雲數到地33步停下伸左手在半空晃了晃,“二哥是不是左轉有個路口?”
“是。”葛望舒應。
額雲循著他的聲音拉住他右手,“左轉再走17步。”
葛望舒垂眸看眼額雲冰涼的手,不說話不打擾就配合她的腳步走,她兒時就是小神童,他知道她有本事記住路線。
額雲緊握著葛望舒手,走過後門還沒停,領著他們又轉三個彎走到一個小側門,轉進去是另一個院子,而非先前有人站崗的院子。
於浩看看小側門低嘆,“奇了,我們之前怎麼沒發現這門。”
六子對額雲深信不疑,“這邊就不是我們先前鎖定那個院了。”
額雲進院還沒停,拉著葛望舒手繼續走,尋找“應龍”巢穴是一條兜兜轉轉的無盡長路,她似要牽著他走到天荒地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