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望舒幾度側面看額雲,身處亂世前途未卜,血戰之後這片刻安寧似偷窺鏡花水月,連多看一眼都需小心翼翼分秒必爭。
於浩在後面看著前面兩人緊握的手,忍不住壓著嗓子問,“那個土匪新妻和連長什麼關係,我咋看不懂呢?”
六子本著不出賣他們二爺的宗旨“親戚!”
額雲領著葛望舒又轉五個彎才停步,“我第一次來的是這。”
葛望舒看到披紅掛喜的屋子心頭五味雜陳,“這是對的。”
額雲睜眼是正對主位的視角,“我就是在這見到的應龍。”說完,她意識到不對轉眸看看葛望舒,“假應龍。”
葛望舒點下頭,回身吩咐後面的人,“全面搜。”
“還有個門,我上花轎時走的不是這門,那個門能容馬和花轎出入。”
六子點頭,“那是正門,過來時我看到了。”
葛望舒也看到了,“去開正門,把英川他們帶到這。”
額雲拉上葛望舒,“你跟我來,我們去拿藥。”
葛望舒被額雲拉著跑進一個紅燈籠高懸、紅床鋪喜的房間,入眼便知是新房。
額雲指著一個矮櫃說,“幫我把它搬開。”
葛望舒照做,櫃子搬開就見其下地面少一塊磚,空磚的位置放著個小布包,額雲拿著布包跑出門。
葛望舒環顧全屋,慢幾步出門,惆悵地看看連廊裡隨處可見的紅喜字。
六子從後門跑過來,“二爺發現了他們的倉庫,裡面有不少好東西;後廚殺豬宰羊的也備著不少吃食。”
葛望舒思量道,“發訊號讓軍車開進城,所有武器、值錢的東西都帶走。”他頓了頓,“拿回去給這次陣亡的弟兄家裡發撫卹金,英川帶的人發雙倍。廚房裡所有的東西都要驗驗毒,沒問題就可以吃。”
“是!”六子應完,“我看這不錯,今晚乾脆就住這,別野外紮營了。”
葛望舒思量道,“把傷患送這來,其餘人分西處住地母廟、財神廟、物資車都安排人,,六班輪崗……”
葛望舒安排完所有事情去前廳,額雲己經給舒駱濱喂下了還魂丹,正在看他腹部的傷口,“我沒帶金瘡藥。”
盧英川滿屋搜尋,“這是他們的窩點,肯定什麼都有,我去找藥。”
額雲彎腰清理舒駱濱傷口,葛望舒看她背影才發現她腰背處有大片血紅,“你受傷了!”
額雲置若罔聞,清理完傷口開始細看找子彈,救活舒駱濱是她現在強撐的支柱,或者說是她和盧英川的寄託。救他,可以讓他們暫時忘記悲痛。
葛望舒來拉額雲胳膊,“額雲你受傷了。”
額雲被打擾相當不耐煩,“別碰我!”她無意識地高喊,用力甩胳膊,手帶著不小的力甩到葛望舒胸口,“我還沒找到子彈呢!”
葛望舒僵住,筆首地站著一動不動,與他身邊撐著屋脊的頂樑柱別無二致。
盧英川拎著醫藥箱從連廊往回跑,遠見額雲一拳搗在葛望舒心窩,放慢了腳步,“額雲我找到藥箱了,後面有個藥房還有好多西藥,需要什麼我再去找。”
額雲盯著舒駱濱傷口不抬頭,“可我還沒找到子彈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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