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一中午，葛望舒和畢士亮來到大青山。葛望舒看著一路張燈結綵的過年氛圍嘆道，“他倒逍遙快活。”
“是逍遙。”畢士亮邊走邊說，“在山後開了一大片地夏天種地，冬天當煤場往周圍城裡倒騰賣煤生意紅紅火火，養他那100來人，再加咱紅槍會這西五十號人都綽綽有餘。給自己裝扮得像個正正經經的生意人。”
“那我嫂子怎麼說遇到過小白龍？”
“會不會是他去街津山送東西，被你嫂子誤會了？”
葛望舒想了想，“也有可能。”
“最近一半年金屋藏嬌個相好的，被迷得暈頭轉向，享齊人之福腰桿子都軟了。”
兩人到聚義堂大門，有人迎上來，“大爺來了！”
畢士亮揚下巴，“去跟沈老闆說，我帶朋友來談單大生意。”
“好嘞，您先帶客人堂裡坐，我去叫沈老闆。”
葛望舒和畢士亮進屋坐下茶上桌，沈桂林從後面出來了，見到人就拱手三分笑，“大爺過年好啊，我還想初二去武館拜年呢！”
葛望舒看著穿綢緞藍袍，笑容滿面的沈桂林，這志得意滿的商人早沒了早年粗陋的匪氣。“沈老闆過年好！”
沈桂林看到筆挺英武的葛望舒先愣了愣，又滿臉堆笑，“呦，二爺久違了！”
葛望舒寒暄著拱拱手，“久違了！沈老闆我們今天來是跟你關起門來談個大買賣。”
沈桂林立刻打發下人關門，三人在屋裡秘談半小時，沈桂林聽到最後搖搖頭，“二爺我不幹那行多年，現在都是拿鋤頭、鐵鍬種地、裝煤、運貨，實在是幹不了別的。要說給你們跑跑運輸，南來北往的運運貨還行，其他的真不行！再說都拖家帶口的，出去掉腦袋的買賣，怕也沒幾個人去。”
後面傳一聲輕咳聲，葛望舒耳鼓敏銳地動了動，是女人聲。“沈老闆若家裡有什麼顧慮，可以把夫人請出來一起談。”
沈桂林急忙擺手，“內人怕生，平時都待在屋裡，不見客的！”他故作姿態搓搓手，“生意嘛，怎麼做我還得掂量掂量。
沒人注意後門廊口，有女人邁著妖嬈的腳步嫋嫋婷婷地往外走。她紅緞面夾襖下搭黑百褶裙紅繡鞋，手裡拿著個菸袋鍋子，邁一步肩腰胯跟著三搖一晃，那叫一個風情萬種。
葛望舒不想看沈桂林商人故意拿架的做派，低頭喝茶。
“聽說來了貴客，大過年的是不得備下飯啊？”
葛望舒聞言放下茶碗抬頭看一步三搖的“富商太太”，那張脂粉裝扮得雍容華貴的臉他還需要細辨認，可這聲音卻是從先前那聲咳他就留意到了。
盧靈見到葛望舒半點不驚訝，她是聽到他聲音才出來的。
葛望舒緩緩起身，眼底強壓著震驚甚至是慍怒，黑眸炯炯盯著盧靈，“沈老闆這是誰啊？”
沈桂林心虛地抬抬手，“月娘是我的，我的……”
“要談什麼生意，現在大青山、運通商行我當家。”盧靈身姿搖曳走向葛望舒，“貴客若是有生意，可以和我談！”
畢士亮對盧靈是隻聞其名未見其人，今日見她這番老闆娘打扮、做派，心知是沈桂林的女人，“沈夫人既然出來了，那就坐下來一起談。”
葛望舒僵著脖子坐下，一句話不說就冷瞪沈桂林。
沈桂林被看的心發毛，不自然地吞吞喉，“大爺、二爺掉腦袋的生意我們沒法做。”
“做也可以，得有條件。”盧靈吸口菸袋鍋子，又彈彈塗得豔紅的指甲，“外面都知道，運通商行和紅槍武館同宗同源，自家人談生意倒也容易，不知道這位二爺願不願意答應我們的條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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