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雲抹抹眼淚,“你在幹嘛?”
盧英川拎起紅繩,“你那個骨哨的魚皮繩斷了哨丟在高臺子,被我撿回來了,我給你重編個繩。”
額雲摸摸快編完的紅繩,“我來是想跟你說幾句話。”
“嗯,你說。”盧英川拿起繩在額雲脖子邊比比。
“守孝三年,我們三年之內一定會替軍哥他們報仇,到1925年我們就成親。”
“知道,我會和你口徑一致的,不管啥時候二哥問我都會這樣說。”盧英川紅繩編好重綁好骨哨,戴到額雲脖子上。
額雲看淳樸至極的盧英川嘆口氣,“管他幹什麼!成親是我們兩個人的事,你管別人幹嘛!”
盧英川錯愕地看看額雲,“你要和我成親?”
“你不願意?”額雲溼潤的眼睛注視著盧英川純淨如黑潭的眼睛。
盧英川是真的疑惑,“你,你不怕薩滿命影響別人了嗎?”她若不怕,就該和二哥在一起。
“你怕嗎?”額雲一瞬不瞬地看著盧英川,“你若怕,當初為什麼答應我二舅去和二哥比飛刀,在擂臺上贏他?你若怕,為什麼軍哥他們叫我英川媳婦你都預設?”
盧英川在額雲清亮的水眸注視裡,緊張得說不出話,只是搖頭,“不,不是。”
“盧英川我認真問你一次,你喜歡我嗎,就是男人喜歡女人的那種喜歡。”
盧英川緊張得不行,低下頭不敢看額雲,他不會說謊,她最聰明能一眼看穿他。
額雲沒等來盧英川回答,想到這些年他對自己的體貼入微、言聽計從、有求必應,大概是性格使然,他對誰都一片赤誠、體貼又細心。他確實從來沒說過,喜歡自己這類的話。
她搖搖頭笑了,“沒事兒,川哥你不喜歡我,不想和我成親也沒關係。我回頭和二舅說,把咱倆的婚約解除,好方便日後你娶妻。”
額雲緩緩站起來,轉身要走這刻心底翻湧出失望。
盧英川在瘋狂地天人交戰之後,急切地拉住額雲手,“我喜歡你,我從來不怕你的薩滿命,我願意為你做一切。可望舒才是為月亮駕車的神,你是古月,你是月亮!”他緊張到手抖,“你是二哥的,我不能對不起二哥……”
“那你會對得起他們嗎?”額雲轉回身看著櫃子上的黑白照片,“川哥,這裡麵包括舒駱濱,算上你有西個人參加了我的比武招婿,他們是心服口服輸給我們的。他們認為我們薩滿配第一勇士,是天經地義的一對兒!”
說到這,她又抽抽鼻子,“我二舅說,他們聽說我遭遇土匪,是心甘情願跟你去救我的。他們是因為跟我們兩個人的情分才去的,不只是看你的兄弟情。川哥我覺得只有我們兩個人合力,才能扛起這份沉重血熱的情意!”
盧英川皺下眉,熱淚湧出眼眶,“好,我聽你的!他唇角顫了顫,“我們成親!額雲我喜歡你,我都聽你的!”
額雲幫盧英川拭淚,“你別哭啊,你一哭我更想哭!”
盧英川幫額雲擦擦眼淚,“行,都不哭。天黑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回哪去?”額雲迷茫了,自家啞姐睡她屋,新房子葛望舒佔著,又跟小姨說今天不回葛家住不用留門。
“去新房子啊。”
額雲站著不動,“我今晚想住這。”
盧英川愣了愣淳樸地笑答,“行。”
額雲看著櫃子上的照片,“我覺得他們今晚會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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