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望舒搖頭,看尤千荷的眼神兒她是知道的。
尤千荷不知該不該說,“你還是抽時間問你哥吧。”
“結果都知道了,嫂子還怕把過程說給我聽嗎?”
尤千荷看著葛望舒渴求的眼神抿抿唇,“我只知道,那年舒大夫去給人家治水痘,為了研究治疫症的藥自己感染了。她的湯藥治了好多人,卻沒能治好自己。”說到這,她刻意看看葛望舒臉色,“她是個好大夫,寧古塔好多人得過舒大夫的恩,都叫她藥神娘娘。”
“你知道她葬在哪嗎?”
尤千荷如實相告,“是我大姐葬的舒大夫,在寧安城外沒立碑。你那個魚叉,也是我大姐受舒大夫所託,送回你家的。”
“你們一首都知道!”葛望舒語氣微涼。
尤千荷默了默,“只有我知道。”她平靜地看著葛望舒,“對不起,先前是我騙了你。我大姐本來是想隱瞞所有人的,但畢竟舒大夫是傳染症,我大姐怕她被感染後沒人知道舒大夫在哪,就讓我遠遠地跟著了。”
葛望舒聽這些事能與盧靈所說拼湊起完整過程,便知盧靈所說非虛,既感懷阿媽的早逝又痛恨盧靈的下作,不再說話。此刻他身心俱傷,閉上眼睛腦子裡不是太姥姥就是額雲。
尤千荷看他不出聲,自顧自地縫起小衣服,也不出聲。
一室安靜裡,偶有線頭扯斷聲,剪子拿起放下聲。葛望舒昏昏沉沉的仿似回到了小時候,他生病躺在床上,阿媽在旁邊縫著衣服陪著他。
熬一劑湯藥的時間過去,小英來敲門,“少奶奶藥熬好了。”
一句話,把葛望舒混沌的意識拉回現實。
尤千荷去開門,“端進來吧。”
尤千荷看看小英端藥的托盤,“沒給二公子拿個蜜餞。”
“又不是小孩。”小英見慣了少奶奶的溫柔好脾氣,把她當姐姐都不當主子看了。
尤千荷接走托盤,“你喝藥時怎麼知道問我要蜜餞呢,快去我屋給二公子取來。”
小英應聲走了。
尤千荷端著托盤送到床邊,“二弟起來把藥喝了。”
葛望舒起來端碗,尤千荷看到他掌心有血口子,“手割破了怎麼不說,你先喝藥,我去額雲那屋取紗布和金瘡藥。”
葛望舒看著尤千荷的背影,“嫂子沒事的,不用管了。”
“得包紮好,不然弄被上血,我不好洗。”尤千荷這話說得人沒法再拒絕。
額雲客房在隔壁,尤千荷回來得比小英快,她站床邊認真給葛望舒塗藥。
葛望舒抬眸看她越發有女人韻味兒的側臉,驀地憶起初識時總能把她與阿媽聯想在一起,“嫂子你對我真好。”
尤千荷紗布纏得認真,“真心換真心,你待我們也是極好的,一家人嘛。”
葛望舒默然,他對額雲一點兒都不好,甚至是有愧。
小英回來了,“少奶奶對誰都好,老爺說家裡有了少奶奶,全是人情味兒,都不分主僕了。沒看過年吃飯都在堂裡放兩桌,菜飯都一樣的。”
尤千荷拿剪子剪紗布,“二弟幫我扶著。”
。來過遞子罐餞把英小,上扶才手舒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