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雲說完那句話,恍然醒悟那看似說布的話,用在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上也很適用。
舒洛瑩不自信很怕弄錯,“雲姐,我怕數不準人,人我都沒認全呢。你在這幫我吧。”
“找別人幫你,大爺爺眼睛不好,我得去幫他寫東西,他那別人幫不了。”額雲說完瞥眼那邊黯然神傷的葛望舒,兩人目光碰上,她冷著臉移開眼,“我去叫川哥,把舒駱濱背進來,他幹不了別的,數人頭、遞剪子總是行的。”
葛望舒看著額雲來去匆匆的身影,感覺自己百無一用。
一會兒,盧英川揹著舒駱濱進來了,看到葛望舒還挺意外的,“二哥在,幹嘛還讓我背傷員來幫忙?瑩瑩你有事兒叫二哥,我們那邊給棺材楔釘忙著呢。”
舒駱濱被盧英川放下,嘴上附和著,“是是,我們英川最忙,十里八鄉最好的木匠,誰也別去打擾。”
盧英川走了,舒駱濱看看桌上的白布,“妹妹讓我幹啥?”
“數人,裁孝布。”
“裁布?這不是女人乾的活嗎?”舒駱濱看看葛望舒,“二哥你媳婦呢,你不是去接盧靈了嗎?”
盧英川都走出屋了,聽到聲音又折回來,黑眼睛瞪得圓溜溜的,“二哥你真找到盧靈了?我還以為額雲是安慰太姥姥的假話呢!”
葛望舒心灰意冷地搖頭,“沒有。”
“不是盧靈?”盧英川黑眼睛裡的光瞬間暗淡下去,“那你是去找誰啊?”
葛望舒沒任何情緒地答,“運通商行的老闆娘,林月娘。”
額雲拿著個黃符進來往門框上貼,聽到“林月娘”三字眯眯眼在心底鄙視,真是謊話連篇無恥之極。
盧英川聽完陌生的名字,多少有些失望,默不作聲走了。
舒駱濱不介意是誰,“不管是不是盧靈,是你媳婦就得過來幫忙啊!”
葛望舒頹然抬頭,“來不了。”
“還藏著噎著的。”舒駱濱不幹活淨說閒話,“七仙女下凡啊,有咱額雲妹妹好看嗎?”
額雲回頭制止,“辦喪事呢,就不能少說兩句!”
“喜喪啊!太奶奶說了,大年初二她和家裡祖宗、財神一道走,是昇仙成神的大好事兒,都高高興興的不行哭。”舒駱濱說完還找認同,“是吧,二哥。”
額雲貼完黃符走了,葛望舒滿心悔恨如鯁在喉,說不出話。
舒駱濱離得挺遠還伸出手吃力地拍拍他腿,“二哥別太難過,太奶奶走得多安詳啊。”從他重傷被葛望舒從死人堆裡抱回來,就對葛望舒好感大增。
葛望舒點下頭,“嗯,謝謝駱濱。”他強撐著站起來,“我出去幫忙。”
後院,幾個男人圍著棺材忙得有條不紊。
前堂舒常發邊指揮葛濟舟寫輓聯,邊和葛繼善、舒江商量出殯時間。
診臺邊,額雲和多吉薩滿正在認真寫著紅紙黃紙。
門口幾個小輩在折元寶、印紙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