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望舒走過每處，方覺自己是個融不進任何一方的局外人。他彷徨地站在地中間，不知何去何從。
葛濟舟不經意抬頭，見弟弟狀態不對，放下毛筆過來看，“望舒跟我出來把對聯換了。”
“好。”葛望舒如行屍走肉般跟著大哥出門。
葛濟舟拉他站到自己身邊，撕門上的春聯，“跟哥說實話，太姥姥走前額雲去找你，你幹嘛去了？”
“去跟小白龍借兵，我們充其量才200人，我和畢師父去大青山借兵遇到了盧靈。”葛望舒不適地捶捶胸口，“她跟了沈桂林，沈桂林對她言聽計從，她故意難為我在運通商行和我談條件，半天談不攏還給我下藥，我頭重腳輕的出來就耽誤了時間。”
葛濟舟撕完對聯拍拍他，“難為你了，這邊舒家人多，今天晚上不用你守夜，回家歇歇吧。”
葛望舒在大哥面前絲毫不掩飾情緒，“我不走。”
“千荷膽小，我不放心她自己在家，你回去她在家有個主心骨。”葛濟舟往屋裡看看，“事情不只這一件，各有各的使命，我和阿爸都在這就夠了。”
葛望舒不走，葛濟舟帶他回屋去藥櫃裡拿出一包配好的藥遞給葛望舒，“回去讓你嫂子把藥煎了，喝下睡一覺。”他這邊說完，又對舒常發說，“舒姥爺我讓望舒給千荷送趟藥，之後讓他找畢師父借個護衛隊，今晚不讓他在這守夜，明天再輪他班。”
舒常發在和舒江看什麼名單沒抬頭，“行，你們安排吧。”
葛望舒不想走，被葛濟舟推出門，“你聽安排回家，別所有人都聚在這，萬一別處有什麼狀況怎麼辦。”
葛濟舟深沉望向遠處，“你不提盧靈還好，提到她我就想起了當年額雲被土匪綁走那檔子事兒，避免重蹈覆轍你必須回家。”
……
葛望舒到家時，尤千荷正坐在廳裡給小孩做衣服，見葛望舒面色極差地進門，向後面看沒見到公爹和丈夫試探著問，“老太太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葛望舒疲乏地應。
“你怎麼回來了？”尤千荷問完見他身形搖晃，“不舒服啊？”她沒用葛望舒說話，接走他手裡拎的藥，“你去歇著，我去煎藥。”
葛望舒頹然癱坐椅子上，“嫂子你別太累，讓小英去就行。”
尤千荷回頭看看他，“生老病死人之常情，老太太都九十多了，望舒你別太難過。”
尤千荷往後廚走，順便到管家房叫葛忠，“忠叔把家裡的紅福、燈籠、對聯都撤掉吧，舒家老祖宗走了。婆母孃家的白事，我們不掛紅。”
葛望舒隱約聽到這些話，明白嫂子是體貼地照顧他情緒。
尤千荷的體貼何止於此，她鍋裡煮上藥，又抱床厚棉被去敲葛望舒房門，“二弟我進來了。”
葛望舒看嫂子來送被子趕緊接，“嫂子去歇著吧，別忙活了。”
“看你臉色怕是在發燒，這屋沒有火炕加床被暖和點。”尤千荷送完被子也不走，自己搬把椅子坐下了，“你還沒喝藥別睡著了，我在這陪你說說話。”
“嫂子，你不用照顧我。”
“長嫂如母，我不照顧你，誰照顧你啊？”
葛望舒看著尤千荷想到阿媽，自己找個話題，“嫂子你知道我阿媽的事嗎？”他不知盧靈話裡有幾分真假，想要驗證。
尤千荷看看葛望舒，“他們都沒跟你說過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