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雲冷瞥葛望舒梗脖子的背影，無聲無息往後面走。
盧靈嘴上跟葛望舒說著軟話，眼睛卻瞄著額雲，“二哥昨天是我不好，我耽擱了你回家時間，現在我當著舒老爺和大夥的面給你道歉。在太姥姥跟前，咱不鬧彆扭好不好！”
葛望舒冷瞪著她，“惺惺作態，趕緊滾，別等我把你扔出去！”
額雲聽到這話，在心底嗤之以鼻，不知道是誰在這裝樣子惺惺作態。
盧英川此時開門進來了，見到盧靈激動得衝過來，“盧靈！二哥真把你找回來了！”他抓著盧靈胳膊從頭打量到腳，“還是二哥厲害！”
葛望舒火氣壓不住，“帶著她趕緊在我眼前消失！”他不想對女人動手，拉一把盧英川。
盧英川轉頭看葛望舒，“二哥我知道太姥姥走了你心情不好，昨天又耽擱了時間，沒事兒的沒人怪你，你別在這生氣了！”
葛望舒看這傻弟弟更氣，“盧英川別人不知道她什麼樣，你還不知道嗎？非得讓我把她那些破事兒當眾抖出來，汙老太太的耳朵嗎？”
盧英川忙捂葛望舒嘴，“二哥可別在這吵了，哪有在靈前大喊大叫的！”他滿眼懇求看著葛望舒朝他搖頭，不能說啊！
葛望舒即便懂他意思卻也不想忍，拉下盧英川手，“愚昧，她就是個攪屎棍！”
醫館門又開了，葛繼善和好幾個氏族長一起來了，最後面是葛濟舟。
舒常發見祭拜客人都到了嘆口氣，“濟舟領你弟和盧靈他們去後院，家裡的事兒屋裡說去。”
葛濟舟看眼弟弟，就看到了他緊攥的孝布，立刻明白這裡面的事情，他拍拍葛望舒，“望舒、英川你倆去抬花圈。”
盧靈馬上問，“大哥我乾點兒什麼。”
葛濟舟淡然做安排，“上午訪客多，多吉薩滿還有些事要安排，屋裡擠重孫輩的都不用來，盧靈你先回吧。”
葛繼善看眼盧靈，沒進門就聽次子在這發脾氣，不知道是什麼事。
盧靈立刻朝他行禮，“大族長。”
他點下頭，“去吧。”
舒常發還沒忘外孫手裡的孝布，“戴完孝再走。”
葛望舒立刻反對，“不--”
“望舒。”葛濟舟出言打斷他，“把手裡東西給我！”
葛望舒不給，葛濟舟拉他去後院勸，“大丈夫忍人所不能忍，為人所不能為！”
“大哥，我忍不了！”葛望舒憤怒地緊攥著手。
葛濟舟看看他手，“都滲血了，出門前你嫂子白包了！聽話把東西給我。”他開始掰葛望舒手指，“你不給，舒姥爺也會再安排，所有人還都認為你犯渾不懂事，都說你的不是。你手裡這塊沾了血，帶煞氣與破布無異，她戴就讓她戴去，這就是做給活人看的假象，多吉薩滿和太姥姥自然都能看懂。”
葛望舒聽這話緩緩鬆開手。
葛濟舟拿走孝布，盧英川后面跟過來，“二哥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！”
葛望舒看他也有氣，“知道個屁！你知道她跟了小白龍嗎，你知道她昨天給我下藥嗎！你知道她耽誤我多少事嗎？”說著話，他望向後屋緊閉的門，恨恨地瞪盧英川，“你若再把她當妹妹，就別叫我二哥，我沒有你這樣的兄弟！”
盧英川聽完葛望舒的話，半晌反應不過來。葛望舒不理他去搬花圈，盧英川看他手裹著紗布，“二哥你手又咋了，把東西給我，你別幹活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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