額雲坦然說：“要走了，想著該道個別。”
米副官瞥眼屋頂，“只怕他沒這機會了。”
額雲呼吸凝滯住，“怎麼的？”
“都很忙。”米副官也走了。
額雲向他身後的空樓梯看看，無法告別，她憂心中還摻雜著遺憾。她在房間換衣服的功夫，屋內屋外都傳來響動。等她算好時間拎著小箱出門，外面己經有士兵站隊集結。
米副官從樓上下來，看到黃旗袍、黃髮卡黑髮如瀑的女孩愣了愣，“看慣小胡醫生的工作服，今日看便裝還不習慣。”
“穿自己的衣服，路上方便些。”
米副官接走額雲的小箱，“走吧。”
額雲跟著米副官穿過一排排士兵，走出寬闊的院子，她長髮飄飄黃裙窈窕的身影，在督軍會客室的葛望舒看得清清楚楚。在排排瓦灰藍列隊中，她是那抹最靚的色彩。
孫督軍和李杜都到視窗看，李杜看完列隊士兵問葛望舒，“機動營準備好了？”
葛望舒收回目光，“隨時開拔。”
孫督軍也看葛望舒，“你是植初最鋒利的尖刀，是56團隊的全能戰神，期待你凱旋歸來，出發！”
“是！”葛望舒應聲，向兩位長官敬禮快步離開。
大院外，額雲上車前最後看眼院子，恍惚看到葛望舒從樓裡走出來。“他們是要去打仗嗎？”
米副官幫額雲開車門，“當兵不就是為了打仗。”
“米副官我不去碼頭了，你若方便的話，送我去隨軍醫療隊吧。”
米副官帶額雲坐上車，“醫療隊可不及陸軍醫院，隨軍很辛苦的。”
“學軍醫不就是為前線救死扶傷，若只為在家治病救人，我就待在醫館不出來了。”
……
米副官帶額雲到隨軍醫療隊幫她辦完手續，額雲無縫銜接進入工作狀態，清點藥品、登記器械，三個小時的準備後，軍醫車隊向指定的位置進發。
車隊顛簸到深夜，在一個不知名的小村莊一個指定的地點駐紮。
有隊士兵來幫醫療隊搬運物品，額雲看到有眼熟的面孔，便知自己賭對了，果然葛望舒的機動營在本次出征隊伍之列。即便奔波勞碌，她此刻卻覺甘之如飴。
……
槍聲是在凌晨西點多響起的，額雲睡夢中被驚醒，聽到斷斷續續的槍聲，她坐起身細聽。
睡她旁邊的女醫生聽到聲音翻個身，“現在是前線，不比你以前的陸軍醫院，聽到槍炮聲不用當回事，只當成打雷下雨就好，趕緊趁沒傷員時睡會兒，等傷員從戰場上下來，想睡都沒時間睡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額雲重躺下，又有不斷的腳步聲入耳，隱約的有說話聲傳來，她雖聽不清聲音和講話內容，卻似感應到了有她期待的人，忙套衣服往外跑。
旁邊的醫生又翻個身，“這還值得出去看，過幾天就麻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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