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扶起來。”
獄警推開門，看了一眼，皺了皺眉。
一個犯人把老聾子從地上拎起來，跟拎死狗一樣，往鋪上一扔。
老聾子躺在鋪上，眼睛半睜半閉，嘴裡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。
“我的胳膊……我的胳膊……”
獄警看了她一眼，沒說什麼，把門關上了。
一個滿清餘孽死了又死了，浪費醫療資源，給她治病幹什麼？
第二天早上，老聾子是被疼醒的。
胳膊腫得跟大腿一樣粗，嘴腫得連水都喝不了，號房裡的犯人沒人理她，該吃吃該喝喝，從她身邊走過去，偶爾還踢她一腳。
“老東西，別裝死，起來幹活。”
老聾子掙扎著爬起來，一隻手撐著鋪沿，另一隻手吊著，一步一挪地往外走。
去院子裡幹活的時候，路過別的號房，幾個女犯人看見她，指指點點。
“就是這個老梆子，滿清餘孽，聽說還想復辟呢。”
“復辟？就她？她復辟個屁！你看她那副德行！”
“喂，老東西，你家以前是不是有龍袍？交出來給姐幾個看看唄。”
老聾子低著頭，拖著斷胳膊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幹活的時候，她分到了搓麻繩的活。一隻手使不上勁，另一隻手搓得又慢又不好，旁邊的犯人嫌她拖後腿，一腳把她的凳子踹翻。
“老不死的，幹不了就滾一邊去！別耽誤我們吃飯！”
老聾子從地上爬起來，撿起麻繩，繼續搓。
搓著搓著，眼淚掉下來，滴在麻繩上。
她想起自己的屋子，想起那根柺杖，想起易中海、想起王桂花、想起那個院裡當老祖宗時候的生活。
然後她想起李言。
那個小畜生。
都怪他！
……
過了幾天，王秘書來了。
這兩件事都是統一的，上面是前面一段時候發生的事情。
獄警把老聾子從號房裡架出來，架到觀察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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