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警察到醫院的時候，己經是晚上了。
紅星醫院走廊裡蹲了一地的人，閆埠貴一家子縮在左邊牆角，秦淮茹抱著小當和棒梗坐在右邊長椅上，王桂花一個人站在護士站旁邊，臉色跟死人一樣白。
劉海中一家人早就回去了。
兩個年輕警察一人守一頭，看見趙警察來了，小劉趕緊迎上去。
“趙哥，你來了，這幫人折騰了一晚上，剛消停。”
趙警察點了點頭，掃了一眼走廊裡的人：“易中海、何雨柱、閆解成、賈東旭、賈張氏、老聾子，這幾個傷重的在哪個病房？”
“易中海和何雨柱他們都在一間房裡，老聾子在單間，我特意找醫生安排了。”
“行，乾的不錯，先從易中海開始。”
趙警察走到病房門口，推開門。
易中海正躺在病床上，身上纏滿了繃帶，兩條腿叉開著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手上還掛著吊瓶。
旁邊床上何雨柱更慘，一隻手被石膏包得嚴嚴實實，另一隻手還下意識地捂著襠，整個人蜷成一個蝦米。
趙警察搬了把椅子坐到易中海床邊，掏出本子和鋼筆。
“易中海，能說話嗎？”
易中海睜開那隻勉強能睜開的眼睛，看見是趙警察，眼淚“唰”地一下就下來了。
“警察同志！你要給我做主啊！那個李言，他就是個流氓！地痞！惡霸！他無緣無故闖進我們院，見人就打，見人就踹！你看看我這一身，你看看啊！”
趙警察臉上沒什麼表情，自顧自的翻開本子：“你說他無緣無故打你，那你說說，事情是怎麼開始的？”
“我下班回來，剛到院門口就看見我徒弟他媽和他兒子躺在地上，我過去問怎麼回事，那個李言二話不說上來就打我！”
“他為什麼打你？”
“他就是個瘋子！他看誰都不順眼！他還打我媳婦李桂芳，把我媳婦摔在地上！”
趙警察在本子上記了一筆，抬眼看了看易中海：“易中海，我提醒你，我們公安機關辦案，不是隻聽你一個人的，院裡那麼多鄰居，明天我們都會去問，你要是說假話，到時候被戳穿了，對你沒好處。”
易中海眼神閃了一下，但馬上又哭了起來：“我說的都是真的！警察同志你要相信我啊！他就是個流氓，目無王法，把老人吊在樹上抽，還打小孩子，那麼小的孩子都打，這還有王法嗎！”
趙警察沒接話，繼續問：“那賈張氏呢？你和賈張氏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賈張氏？她……她就是我院裡的鄰居，她兒子是我徒弟，我們就是普通鄰居關係……李言他打我的時候把我打到賈張氏身上了，然後賈張氏就哭著說我糟蹋了她，她讓給我100塊錢，最後迫不得己才給了他2塊錢。”
趙警察又問了幾個細節，比如李言進院之後先打的誰，易中海都一口咬定是李言先動的手。
“行，你先躺著。”趙警察站起來，往外走。
“警察同志！你一定要把那個李言抓起來啊！他是壞分子啊！”易中海在身後喊。
趙警察沒回頭。
出了病房，趙警察走到走廊盡頭，王桂花還站在護士站旁邊，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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