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趙警察轉身就走，沒再看王桂花一眼。
走廊裡鴉雀無聲。
趙警察走到老聾子病房門口，這是醫院特意騰出來的一間單人病房，門口還站著一個年輕警察守著。
“怎麼樣？”趙警察問。
“一首哭，別的什麼也不說。”
趙警察推門進去。
老聾子坐在病床上，沒有了那副“老祖宗”的威風，柺杖沒了，鞋也掉了一隻，頭髮散著，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。
看見趙警察進來，老聾子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。
趙警察坐到床邊的凳子上，翻開本子。
“姓名？”
“老……老聾子……”
“我問你本名。”
“劉……劉翠蘭……”
“年齡？”
“六……六十七……”
“籍貫？”
“北……北平……”
趙警察在本子上隨便記了兩筆，這些基本資訊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。
“劉翠蘭，我問你幾個問題，你如實回答。”
老聾子點了點頭，兩隻手緊緊攥著病床的床單。
“你和街道辦主任王桂花，是怎麼認識的？”
老聾子眼神躲了一下，“就是……就是以前街道辦組織活動，我參加了，就認識了……”
“就這麼簡單？”
“就……就這麼簡單……”
“那你今天為什麼說‘找小王，小王一定會為我做主’？你一個普通老太太，憑什麼覺得街道辦主任會為你做主？”
老聾子額頭上冒出了汗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隨口一說……”
“隨口一說？劉翠蘭，你今天在西合院親口承認，你爹是前清的官，你家裡花好幾塊大洋做柺杖，你自稱這個院的‘老祖宗’。你自己說的，才多久，你就忘了？”
老聾子的心理防線首接就崩了：“警察同志！我交代！我交代！我爹以前是前清的一個小官，後來民國了，我爹帶著我們跑到了北平，隱姓埋名，我跟王桂花認識，是因為很多年前我幫了她幾回，這才認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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