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國強帶著李言出了保衛科，穿過廠區，往後勤辦走。
路上碰見幾個工人，看見沈國強都打招呼：“沈科長，這誰啊？”
“我戰友的侄子，來接班了。”
一路走到後勤辦，沈國強推門進去，屋裡坐著三西個人，靠窗那張桌子後面坐著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，胖乎乎的，正跟旁邊的人聊天。
“老王！”沈國強喊了一聲。
那胖中年人抬起頭，看見沈國強，立馬堆起笑臉：“喲，沈大科長，什麼風把你吹來了？”
“給你帶個人，辦一下入職。”沈國強把李言拉到前面，“這是我們老李的侄子，李言，來接替他大伯李衛國的工作崗位。”
“行行行，沈大科長的面子，我怎麼可能不給？你等著，我現在就給你辦。”
老王回到自己位置，從抽屜裡翻出一沓表格，又拿出一本花名冊，開始翻。
李言站在旁邊，沈國強坐在椅子上點了根菸。
屋裡其他幾個人都在偷偷往這邊看看，平日在廠裡威風凜凜的保衛科長居然親自帶一個人在辦理崗位交接。
老王翻著翻著，臉上的笑慢慢沒了。
他翻到一頁，停住了，低頭看了好一會兒，又往前翻，又往後翻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嗯？”
老王嘴裡發出一聲疑問，抬起頭看了李言一眼，又看了看沈國強，沒說出話。
“怎麼了？辦啊。”
沈國強彈了彈菸灰。
老王站起來，拿著檔案走到沈國強面前，臉上的笑徹底沒了，換成了一副為難的表情。
“沈科長……您確定，工作崗位手續沒問題吧？”
沈國強眉頭一挑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您看這個。”老王把檔案攤在沈國強面前，指著上面幾行字，“這李衛國的職位……己經被人繼承了。”
沈國強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上面寫的是被一個叫秦淮茹的人給繼承了，檔案上寫的是這個李衛國他沒有繼承人，由他們院子裡的秦淮茹給繼承了，說是在院裡，李衛國親口承認他的工作崗位由秦淮茹繼承。”
老王這聲音說到後面越來越小。
老王說完，抬起頭，看見沈國強的臉色。
沈國強的臉己經黑了。
黑得跟鍋底一樣。
老王嚥了口唾沫，趕緊又補了一句：“這……這是上面的檔案，我就是照著念，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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