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國強讓李言坐椅子上，自己也坐下，又點了根菸，吸了一口，看著李言。
“行了，工位的事算是完了，說吧，你想好要換什麼工作了嗎？”
李言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。
“沈叔，我想去當採購員。”
沈國強剛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，聽見這話差點沒噴出來。
“你……你說啥？採購員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瘋了？”沈國強把茶缸子往桌上一墩，瞪著他。
“你知道採購員是幹啥的嗎？天天跑鄉下收菜收糧，又累又苦，一個月還有采購標準，完不成任務還得扣工資，你圖啥？”
李言笑了笑。
“沈叔，我在鄉下會打獵，我們村那邊山多，野雞野兔滿山跑，我從小跟著村裡老人進山，下套子、挖陷阱，一把手，採購那點東西，對我來說不成問題。”
“不成問題？”沈國強還是不信。
“你當採購員是打兩隻兔子就完事了？人家要收的是菜、是糧、是肉，你上哪弄去？”
“沈叔，你忘了我是從哪來的了，村子周邊全是山，村裡的老鄉們種菜種糧，我認識人，我去收，比廠裡其他人去收容易得多，再說了，我在鄉下跑慣了，爬山過河不在話下，你讓我坐辦公室我還不自在。”
隨身空間裡十比一的時間流速，種點菜，養點牲畜，用不了多久就能長大。
他一個現代人的嘴，這個年代的粗糧野菜糰子他真是吃不下去，當採購員，天天下鄉收東西，他完全可以利用空間種菜、養東西，拿出來就說是從老鄉手裡收的，誰也查不出來，吃得好，還能順帶撈點外快，一舉兩得。
沈國強擺了擺手。
“行吧，你既然有想法，我也不強求你了，本來我想讓你換個後勤的活，工資多，活還少，有我給你當後盾，升職也快。
既然你非要去採購，那我就給你安排，不過醜話說前頭，幹不好可別回來找我哭。”
“放心吧沈叔，幹不好我提頭來見。”
“少扯淡。”沈國強彈了彈菸灰。
“等會兒吧，廠長那邊應該會來人，咱們得把這件事當著廠長的面敲定。”
話音剛落，辦公室的門嘩啦一聲被推開了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來。
前頭那個，穿著一身中山裝，下巴抬得老高。
後面那個是之前跑回去打電話的李懷德。
前頭那個就是軋鋼廠的楊廠長了。
楊廠長一進門，手就指著沈國強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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