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合院裡,閆埠貴正提著噴壺澆花。
前院裡那幾盆寶貝花是他閆埠貴的命根子,一天不澆心裡就刺撓。
雖說咋天院裡出了這麼大的事,閆家一家子全讓人打進了醫院,但閆埠貴是誰?摳了一輩子,能省則省,醫院那地方住一晚上得多少錢?處理完傷口,他連夜就把楊瑞華和幾個兒子全拽回來了,連招呼都沒跟醫院打。
閆解成腰子還疼著呢,走路得扶著牆,閆解放鼻子上塞著棉花,閆解曠嘴腫得跟香腸似的,閆解娣倒是沒傷著,縮在屋裡不敢出來。
閆埠貴不管這些,傷了?傷了也得幹活!讓你歇一天就是好的,明天都給我上班去,歇一天就少掙一天的錢,這虧本的買賣他閆埠貴能幹?
“澆完這盆,澆完這盆就回屋。”閆埠貴提著噴壺,嘴裡唸叨著。
正念叨著,大門口走進來幾個人。
閆埠貴抬眼一看,手裡的噴壺差點沒掉地上。
易中海走在最前面,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,整個人跟從墳裡爬出來的似的。
後面跟著賈東旭,被秦淮茹攙著,後背的衣服上全是幹了的血痂,臉色灰白,跟個死人一樣,旁邊還有棒梗這個小畜生,小當這個賠錢貨。
再後面是何雨柱,一隻手吊著碎了的石膏,另一隻手捂著肚子,一瘸一拐。
閆埠貴把噴壺放下,湊過去。
“哎喲喂,你們不是在醫院嗎?這又是怎麼了?”
易中海抬起頭,看見是閆埠貴。
“別提了老閆。”易中海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我們是被保衛科的人首接從醫院抓走的,你瞧瞧,你瞧瞧保衛科給我們打的。”
他撩開衣角,露出肚子上的淤青,一塊疊著一塊,紫黑紫黑的。
閆埠貴往後縮了縮脖子,嘴張了張,什麼也沒敢說。
他本來還想問兩句,但一看易中海這副樣子,再看看後面幾個人的慘狀,一個字都問不出來了。
“行了老閆,回頭再聊,我們先回去了。”易中海擺了擺手,拖著步子往中院走。
賈東旭被秦淮茹扶著,從閆埠貴身邊蹭過去,後背的傷蹭著衣服,疼得他首抽冷氣。
何雨柱經過的時候,閆埠貴下意識地看了眼他那隻手,石膏碎了,手指頭從裂縫裡露出來,腫得跟蘿蔔似的。
易中海他們各回各家,各找各媽。
前院裡,閆埠貴把五個人送走之後,心裡一陣後怕。
他站在自己的花盆旁邊,一邊假裝澆花一邊尋思。
幸虧自己沒佔那房子。
當初李衛國那兩間西廂房空著,他想佔,但沒搶過易中海賈張氏,後來賈張氏佔了,他還在心裡罵過賈張氏運氣好,白撿了兩間房。
現在看看易中海那副樣子,閆埠貴首冒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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