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衛科辦公室裡，沈國強正靠在椅子上，門一開，兩個保衛科的人架著賈張氏進來了。
沈國強抬頭一看，“這玩意兒怎麼又回來了？”
“科長，她在廠門口叫魂，封建迷信，讓值班的逮回來了。”
沈國強把牙籤吐了，看著賈張氏。
賈張氏這會兒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，臉上兩個巴掌印疊著，嘴腫得老高。
沈國強打量了她兩眼，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，教育教育就放走吧，回去還得讓她湊錢呢，關著她誰湊？”
保衛科的人聽見後拿出本子，對著賈張氏做了個簡單的筆錄。
“姓名？”
“賈張氏。”
“叫什麼名，我問你本名。”
“張……張翠花。”
“年齡？”
“五……五十三。”
“剛才在廠門口乾什麼呢？”
“我……我沒幹什麼……我就是念叨了兩句……”
“唸叨什麼？”
賈張氏縮著脖子，不敢說。
“我問你話呢！”
“我說……老賈啊，你睜開眼看看啊……”
保衛科的人把筆一擱，抬起頭看著她。
“你知道這是什麼行為嗎？封建迷信！廠門口大庭廣眾之下叫魂，影響多惡劣你知道嗎？”
“我知道錯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”賈張氏趕緊低頭認錯。
“念你是初犯（其實讓她回去就是湊錢。）今天就不關你了，回去好好反省！再有一次，首接送你去改造！”
“是是是……我改……我一定改……”
保衛科的人合上本子，擺了擺手。
“走吧走吧。”
賈張氏如蒙大赦，轉身就跑，跑出保衛科大門的時候還差點被門檻絆一跤，踉踉蹌蹌地往廠門口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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