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種子嗎？”
“糧種在糧站，菜種在農站。”
李言跑了好幾個地方，糧種倒是買著了一些，小麥種子、玉米種子、白菜種子、蘿蔔種子，零零碎碎包了一兜子，但小雞崽子，一個都沒見著。
“這年頭，想買個雞崽子都費勁。”李言嘀咕著，繼續往前走。
天色越來越暗，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少，李言走到城西一條小衚衕口，正準備往回走，忽然瞥見路邊牆根底下蹲著一個人。
那人面前擺著個竹簍子，簍子裡頭兩隻小雞崽子，擠在一起嘰嘰嘰地叫。
李言眼睛一亮，走過去蹲下。
“老鄉，這雞崽子怎麼賣？”
那攤主是個西十來歲的漢子，皮膚黝黑，一看就是城郊來的農民，抬起頭看了李言一眼。
“不賣。”
“不賣？”李言愣了一下，“那你擺這兒是幹啥的？”
“換糧食。”漢子拍了拍竹簍子，“不要錢，就要糧食。”
李言一聽就明白了。
這年頭，私下買賣東西叫投機倒把，抓住了是要挨批的，但以物易物就不一樣了，你拿糧食換雞，我拿雞換糧食，誰也說不出什麼來。
“行，你等著，我去買點糧食。”
漢子點點頭。
李言轉身就往最近的糧店跑，好在還沒關門。他掏出沈國強給的糧票，買了兩斤棒子麵，又買了半斤小米，拎著布袋跑回來。
“你看這些夠不夠？”
漢子接過布袋，開啟看了看，又掂了掂分量，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。
“夠了夠了。”
他把竹簍子往李言面前一推。
“雞崽子歸你了。”
李言把竹簍子接過來，兩隻小雞崽子擠在一起，嘰嘰嘰地叫得歡實。
漢子拎著糧食袋子走了。
李言提著竹簍子，左右看了看，衚衕口沒人。
他拐進一條更窄的小巷子，走到最裡頭，兩邊都是高牆，黑咕隆咚的，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“進去吧。”
李言心念一動，竹簍子憑空消失，進了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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