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。
易中海從屋裡走出來，手裡攥著一沓錢，臉上的表情跟割肉似的，但他在窗戶上看了半天，他不敢不拿錢。
李言一把奪過來，低頭開始數。
一張、兩張、十張、二十張……
李言數錢的時候，腳底下鬆了勁，賈東旭趴在地上，感覺後背上的壓力沒了，趕緊連滾帶爬地往旁邊縮，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氣，跟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。
“……西千九，五千。”
李言把最後一張往錢沓子上一拍，數完了。
“五千，加上之前的，還差一千三，你們兩個趕緊麻溜的商量，這錢到底誰給我出，趕緊的！”
易中海的臉抽了一下，嘴巴動了動，還沒出聲，賈東旭動了。
賈東旭從地上爬起來，膝蓋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跪在易中海面前，兩隻手死死抱住易中海的腿。
“師傅！師傅你救救我吧！還差一千三！師傅！我求你了！你幫我這一回！就這一回！”
易中海低頭看著抱著自己腿的賈東旭，臉上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，眉頭擰著，嘴角耷拉著，嘆了口氣。
“東旭啊……”
“師傅！”
“不是師傅不幫你，你師孃身體不好，每個月吃藥就得大幾十，再加上我這八級工也沒了，一個月那點臨時工的錢，能給你師孃看病都夠嗆，我真的是有心無力啊。”
賈東旭抱著易中海的腿，低著頭，易中海看不見他的臉。
賈東旭的臉埋在易中海褲腿裡，牙咬得咯咯響。
這個老絕戶！
剛才拿五千塊錢的時候那麼痛快，現在一千三就哭窮了？你易中海乾了二十多年八級工，家裡沒孩子，李桂芳那個藥罐子能花幾個錢？你就是不想出！你個老絕戶！
心裡罵翻了天，但賈東旭抬起頭來的時候，臉上己經換了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。
“師傅，我知道你難，可我實在是沒辦法了。”
賈東旭的眼淚說來就來，眼圈紅著，“師傅，只要你今天救了我們一家，從今往後我就認你當乾爹，我賈東旭說到做到，以後我給你養老！你老了，我伺候你！你走了，我給你摔盆打幡！”
易中海本來還端著，聽見“當乾爹”三個字，耳朵一下就豎起來了。
“養老”兩個字，更是跟針一樣紮在他心尖上。
他這輩子最怕什麼？
絕戶。
沒人養老，沒人送終，死了連個燒紙上香的都沒有。
賈東旭這番話，跟往他心口上撓癢癢似的，正好撓在癢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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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！孝戴麻披你給我，終送老養你給我！親還爹親比，不！爹親我是就你，回一這我幫你要只！意願真我！意願我，傅師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