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弟，你是想要她那間房子？”
“對，那房子是私房，她進去了，房子空著也是空著。”
“你放心！”
李懷德大手一揮，“她一個滿清餘孽，怎麼能在咱們光榮的工人西合院裡居住？這不是給咱們工人臉上抹黑嗎！就算是私房，我也能給她置換走！老弟你放心，這事大哥給你辦了！
你放心，過不了幾天，那間房子就是你的了。”
他說幹就幹，又翻出一沓表格，跟接崗手續一起填，填完了，領著李言去後勤領了幾套工作服，一身藍布工裝，一雙膠鞋，一頂帽子。
最後，李懷德帶著李言往採購科走。
推開採購科的大門，一股濃煙撲面而來。
屋裡坐著五六個人，一個個叼著煙，眉頭擰著，桌上攤著採購單，誰也不說話，就抽菸。
李懷德被煙嗆得咳了兩聲，揮了揮手。
“呵，好大的煙啊！你們這採購科，要不乾脆改叫吸菸科得了！”
屋裡的幾個人一聽聲音，趕緊站起來。
“李廠長！”
一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從最裡面那張桌子後面迎出來，中等身材，臉上帶著笑，但笑得有點苦。
這是採購科的王科長，李懷德的人，所以說話也隨意。
“李廠長，您怎麼來我們這兒了？”
李懷德指了指李言。
“給你們送個人，這是我老弟李言，以後就是你們科裡的人了。”
李言上前一步，伸出手。
“王科長好，我是李言，以後就是您的手下了。”
王科長跟他握了握手，臉上笑著點頭，但心裡犯嘀咕，這人看著不像沒背景的，怎麼往採購科這個火坑裡跳？
李懷德還在屋裡轉了一圈，看著桌上攤開的採購單和滿屋子的煙，皺了皺眉。
“你們大白天的不出去，躲在這兒幹什麼呢？吸這麼多煙，燻臘肉呢？”
王科長苦笑了一聲。
“李廠長，您是不知道，最近鄉下能買到的東西越來越少了，上個月指標就沒完成，這個月眼看著又要黃，大家夥兒心裡都在愁，這不是正想辦法呢嘛。”
李懷德聽了，點了點頭。
“辛苦你們了，跑來跑去的，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他又說了幾句場面話，拍了拍王科長的肩膀，然後帶著李言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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