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下午方羽塵剛從試劍臺回來，就看見顧長明在小院門口等他。
“掌門讓你去一趟。”顧長明的表情比平時鄭重了幾分，“有件事要跟你商量。”
方羽塵換了件乾淨的衣裳便跟著去了。主殿偏廳裡，掌門坐在茶案後，面前攤著一張卷軸，上面繪著複雜的山川地形圖。方羽塵進來時他抬了抬眼，示意他坐下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掌門把卷軸推過來。
方羽塵低頭看去。圖上繪著青雲宗周邊的地形，標註細緻。圖中央有一個位置被硃砂筆圈了出來，旁邊寫著兩個字——禁地。
“青雲宗的禁地？”方羽塵抬眼。
“你知道禁地？”掌門反問。
“聽沐清涵提過一句。說那是宗門最危險的地方，禁止弟子踏入。”
掌門點了點頭：“禁地之中有一處上古遺蹟，己經封閉了數百年。最近遺蹟周圍的禁制出現了鬆動，裡面的氣息外洩，被護山大陣感應到了。我們需要派人進去檢視。”
方羽塵心頭一動：“前輩找我來說這個，是想讓我去？”
掌門看著他：“你體內的真靈，和那座遺蹟有淵源。”
方羽塵沉默了一瞬。他腦中閃過前塵鏡裡看到的那些畫面——上古戰場、滔天魔氣、被斬開的天幕。那些畫面裡出現過許多場景，但並沒有一座遺蹟的模樣。
“什麼樣的淵源？”
掌門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。是一塊殘破的玉簡，邊緣斷裂，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。但方羽塵一眼就認出了那玉簡的材質——和他木匣裡那塊碎玉一模一樣。
“這玉簡是從遺蹟中取出的。上面記載的內容殘破不全，但其中有一句話提到了‘真靈封印之地’。”掌門看著方羽塵，“那座遺蹟很可能和你前世有關。如果你願意去，或許能在那裡找到更多關於你封印的資訊。”
方羽塵沒有猶豫太久：“我去。”
掌門看了他片刻：“禁地之中兇險難測，即便有護山大陣壓制，其中的上古禁制和殘餘靈力依然能傷及金丹以下的修士。你現在的修為不過煉氣八層，進去會很危險。”
“那前輩為什麼還找我來？”
掌門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：“因為遺蹟的門只有真靈氣息才能開啟。我派過築基期的弟子去試過，推不開那扇門。但你不同——你身上的真靈氣息是鑰匙。”
方羽塵明白了。他不是去探險的，他是去開門的。門開了之後，後面的事情再交給其他人處理。
“什麼時候出發？”
“明日一早。”掌門放下茶盞，“我會派林遠舟和另外兩名內門弟子隨行。你負責開門，他們負責護衛和探查。沐清涵也會去——她是內門弟子，修為足夠，且對你的情況最熟悉。”
方羽塵點了點頭，沒有多問。他起身告辭時，掌門又叫住了他。
“方羽塵，那扇門後面有什麼，誰也不知道。你做好準備。”
方羽塵在門口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掌門。老人坐在茶案後，神色平靜，但眼底深處有一絲方羽塵看不清的複雜情緒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他走出偏廳時，沐清涵正在走廊盡頭等他。她靠在柱子上，見他出來便站首了：“掌門找你什麼事？”
方羽塵把禁地的事說了。沐清涵聽完臉色微微變了一下，但沒有阻止他：“禁地我去過外圍一次，裡面的靈力紊亂得很，像是被什麼力量攪亂了數百年。你進去之後別離我太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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