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鹿鳴春”三個金字在灰白的日光下依然亮堂。
和明湖春、洞庭春不同的是，門口停著兩輛黃包車。
車伕靠在車架上抽著菸袋，不像是等客的樣子，倒像是自己歇腳。
劉明昊把車停到路邊，鎖好車門後推門走進了鹿鳴春。
門簾很厚，擋風保溫的效果很好，這讓門內比外面暖和得多。
熱氣混著菜香、湯香、還有一股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。
一樓大廳擺著十幾張紅木方桌，桌面鋪著白布，筷子整整齊齊地擱在筷架上。
西五桌客人正在吃飯，說話聲不高，杯盞碰撞的聲音也不響。
一個穿灰布長衫的堂頭迎上來，三十來歲，瘦高個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。
“這位……先生，幾位？”
“一位。”
堂頭掃了一眼他身上的風衣和皮鞋，又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表，微微彎了彎腰。
幹跑堂的活，一個要記性好，另一個就是眼力得好。
就劉明昊這一身打扮，還有無形的氣質，不用問就知道是真正的有錢人。
“先生，樓上雅座清淨些，您看？”
“帶路。”
“好嘞，您這邊請！”
在堂頭的引路下，劉明昊踩著木樓梯上了二樓。
堂頭推開一間包間的門，裡面不算很大，但七八個人聚餐也是沒問題的。
透過窗戶上的玻璃，能看見南市場的街面。
不過因為天涼，窗戶沒開。
屋裡的溫度也不低，角落裡放著一口鑄鐵的煤爐，還不小。
煙道首接通到牆外面。
這種爐子燒煤塊，升溫快，使用靈活，可以隨時調節火力。
爐子上往往坐著一壺水，不但能取暖，還能產生水蒸汽，增加室內的溼度。
與南邊冬天的溼冷不同，北方的冬天都是乾冷，保溼很重要。
包間的正中映是一張大桌子，桌上鋪著白布，中心區域擺著一套青花瓷的餐具。
“您請坐。”堂頭殷勤地拉開主位的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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