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娃抱著槍站起來，走到他跟前。
孫滿囤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吐掉嘴裡的菸屁股：“下午讓你辦的那件事，辦了沒有？”
狗娃低著頭，聲音很小：“辦了。”
“辦了？”孫滿囤的眉頭皺了一下，“辦完了？”
“辦完了。”
王老么在旁邊嗤笑了一聲：“辦完了那你咋還耷拉著臉？頭一回殺人？”
狗娃沒說話。
孫滿囤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把菸頭從地上撿起來，重新叼回嘴裡，聲音冷了幾分：“你把人殺了？”
“……殺了。”
“埋了？”
“……埋了。”
“嘿！”孫滿囤冷笑起來，臉上的表情看著越發猙獰起來。
“那麼短的時間，你還有空把人埋了？”
狗娃不吭聲了。
巷子裡安靜了幾秒。
孫滿囤把菸頭又吐了，站起來，走到狗娃面前。
他比狗娃高出一個頭，俯身盯著他的臉：“我再問你一遍，人，你殺了沒有？”
狗娃的嘴唇動了動，眼眶一下子紅了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……沒有。”
王老么第一個笑出聲來：“哈哈哈哈——我說啥來著？這小子就是個軟蛋！”
趙大腳也接茬：“班長，我就說這娃子不行，你非讓他去。”
“就這還當兵？回家喝奶去吧！”劉疤瘌滿臉的鄙視之色不說，眼中還閃過一絲陰冷。
孫滿囤沒笑。
他盯著狗娃看了很久，然後慢慢開口：“你沒殺她，那你跟她說了什麼？”
“我……我說……”狗娃的嗓子緊得發不出聲，“我說你快走吧……”
“你他媽讓她跑了？！”
孫滿囤猛地抬手，一巴掌扇在狗娃臉上。
那孩子整個人往旁邊趔趄了兩步，嘴角滲出一絲血，但沒敢抬手去擦。
“老子讓你去殺人，你他媽放人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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