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沐把六把刀依次插進地裡，刀尖沒入泥土，像一排鐵柵欄。
他退後兩步，深吸一口氣。
六臂全開。
第一刀，第二刀，第三刀。
刀光連成一片，像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體裡卷出來。前五刀越來越快，刀風把地上的草皮都掀了起來。他沒有去管第六刀，只是讓五刀自然壓出去。
第六刀從刀牆裡穿出來。
“嗤。”
刀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像閃電一樣落在地上。
周沐收刀，喘著氣。
六刀流能用了。
沈闕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，靠在旁邊的柱子上，看了一會兒才開口：
“可以啊，六刀流這就讓你練出來了。我還以為你得再摔兩天。”
周沐沒回頭：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“有一陣了，看你轉得跟個陀螺似的，沒敢走近，怕你順手給我一刀。”
周沐：“不會。”
“那最好。”沈闕笑。
周沐沒接話，他其實能感覺到，那隻眼睛正在看訓練場對面一個路過的女生，但現在是休息時間，他懶得管。
“你六刀流己經能打了。”沈闕拿出藍皮本，翻到一頁，“128強裡，你最該注意的人，自己心裡有數沒有？”
“季焰，雙胞胎。”周沐說。
“還有三個，你最好也記一下。”沈闕說。
“柳如煙、吳空、葉凡。”
沈闕一愣：“我還沒說呢。”
“你本子上寫了。”周沐說。
沈闕低頭一看，自己那頁紙正攤在周沐面前。
“……行吧。”他把本子合上，“知道了還問我。”
周沐沒理他，重新站到場中。
“再來。”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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