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點半，大教室。
周沐掃了一圈，階梯教室坐了大半。有人看見他進來，目光停了一下又移開。
沈闕在靠中間的位置招手，莊舟坐在旁邊，周沐坐靠過道。
八點半整，前門被推開。
進來的人三十多歲，圓臉微胖，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深灰色西裝外套，裡面的襯衫領口有點皺。
他拎著一個保溫杯，腋下夾著薄冊子，走上講臺。
他把保溫杯往講臺上一放，抬頭掃了一圈，目光在周沐身上停了一下，笑了：
“都到齊了？自我介紹一下，我叫陳遠，未來西年是你們行政3班的指導員，名字記不住的，就記‘陳遠，不遠’。”
然後他話鋒一轉，朝周沐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：
“周沐。”
周沐抬頭。
“拍你的那個記者，陳志遠，己經被辭退了。”
教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陳遠笑容淡下來：“學校出的手，蒼衡的學生，在外面被拍成那樣，還在電視上點名批評，真當學校沒脾氣？”
“再說了，什麼檔次，和我名字差不多。”
周沐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“噗嗤”教室各處傳來沒忍住的笑聲。
“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欺負自己學校的學生。”陳遠語氣平靜，像在說一件己經辦完的小事。
“前兩週你在特招流程裡，學校不方便動。現在你進來了，賬就清了。”
周沐喉結動了一下。
他想起那張報紙上自己叼著煙的黑眼圈照片，想起晚間新聞裡主持人沉重的語氣，想起那個記者把相機懟到他臉上時說的“就拍兩張，讓大家看看S級異能者平時什麼樣”。
那個名字，父親幫他記著。
現在學校替他清了。
他說不出“謝謝”，也說不出“沒關係”。
最後只點了一下頭。
陳遠也沒多停留，重新拿起保溫杯，笑容又回來了：
“對了，你傳奇哪個區的？”
周沐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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