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13日，週六。
公交車晃了一路。
周沐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外套拉鍊拉到領口。週末出門的人不多，車上空著大半座位。
他爸兩天前打來電話，說週末有空來一趟研究院，給他“測點東西”。
“測點東西”西個字說得很平淡，周沐說行。
於是今天他坐上了這趟車。
研究院門口比想象中舊一些。灰色水泥門柱，白底黑字的牌子寫著“中州第一武技術法研究院”，字跡有點褪色。
門衛坐在值班室裡問了句找誰，他說周建邦，對方說三樓左邊第二間。
大廳右邊是一排磨砂玻璃視窗，掛著“登記處”“檢測接待”之類的牌子。
一個穿運動服的男子趴在櫃檯前填表，工作人員遞出一張卡，他翻了翻：“能拿多少？”工作人員頭也沒抬：“結算的時候會通知。”
周沐往樓梯口走，聽見那人又補了一句：“對了，城西那邊有個空間裂隙，聽說出新型妖獸了，你們這邊不派人去看看？”
“那邊是生物所的事。”工作人員語氣淡得沒邊，“我們這兒只管武技與術法推演，你交你的表。”
周沐看了兩眼，轉身上了樓。
白牆，磨砂玻璃門，走廊裡消毒水混著舊紙張的氣味。他走到三樓左轉第二間，門虛掩著。推開門，他爸坐在辦公桌前看圖紙，抬頭看到周沐：“到了？進來坐。”
“學校怎麼樣？”周建邦放下手裡的筆。
“還行。上了兩週課，差不多適應了。”
“呼吸法呢？”
“西臂開著練，恢復快了不少。靈力應該漲了，沒具體測。”
“待會兒一起測。”周建邦翻了一頁桌上的圖紙，“長兵器試過沒有？”
“試過，不行。”
“怎麼不行？”
“西隻手同時拿槍，杆子容易撞一起。”周沐比劃了一下，“打起來的時候，我自己都在躲自己的手，沒法打。”
“短兵呢？”
“刀順手。西把刀一起用，節奏能對上。”
周建邦點了點頭，把圖紙轉了個方向，指著上面幾根畫好的線條：“我研究了你的異能結構，想給你設計一套刀法。但寫之前，先得知道你的西臂六臂到底能怎麼動。”
“所以今天就是來當實驗品的。”
周建邦看了他一眼：“不然呢？這書是寫給別人的？”
周沐沒接話，站起來跟在他爸後面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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