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八號，晚上。
沈闕是跑著回宿舍的。
門被推開時，莊舟正在地上擦護腕，周沐靠在床邊翻父親那本冊子，季焰沒回來。
“有訊息。”沈闕反手把門帶上，壓著嗓子，但眼睛亮得嚇人，“我打聽到了，學校下週有安排。”
周沐翻冊子的手沒停：“什麼安排。”
“裂隙。”沈闕一屁股坐到莊舟床邊，“上個月城西新開了一個裂隙，斬妖司己經清得差不多了。接下來是學校接手收尾，我們大一，要進去觀摩。”
莊舟抬頭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八九不離十，我認識個學長，在陳遠辦公室幫忙排表，他說正式通知應該週五就下來。”
周沐合上冊子：“丙字七號？”
“對。”沈闕點頭，“城西丙字七號，斬妖司上個月清完，現在移交給學校當實訓區，聽說裡面天是紫的。”
莊舟眼睛也亮了：“紫的天？那太陽呢？”
“沒有太陽。但裡面有光，具體什麼樣我也不清楚。”沈闕壓低聲音，“還聽說裡面拖出來的妖獸屍體，跟書上的恐龍差不多。這種型別咱們國內還是頭一回見。陳遠上週自己去了一趟，回來臉色不太好看。”
莊舟聽得嘴巴都張大了：“恐龍？就是那種牙比人胳膊還長的？”
“化石你見過，活的可沒有。”沈闕越說越來勁，“不過那種級別的，肯定早被斬妖司清乾淨了。我們進去應該就是看看礦石，認認植物。”
莊舟己經站了起來：“那我要準備什麼？”
“什麼都不用準備，聽安排就行。”沈闕笑，“不過你肯定會帶吃的，我猜。”
莊舟點頭：“我塞幾個包子。那裡面應該沒食堂。”
“你當春遊呢？”沈闕拍了他一下，“不過也行，有備無患。”
莊舟想了想：“我娘說，餓肚子的人容易死。”
“……”沈闕不笑了，轉頭看周沐，“我發現莊舟總能用一句話把氛圍搞沒。”
周沐重新翻開冊子。
他說，“你才知道麼。”
——
十月十號，陳遠果然在課上提了。
“說個正事。”他拎著保溫杯，語氣很隨意，“十月十五號，全體一年級去城西丙字七號裂隙，實訓觀摩。”
教室裡瞬間嗡嗡起來。
“還有，”陳遠等聲音小下去，才繼續說，“這次實訓，一律不準帶兵器。學校統一安排，讓你們去是觀察，不是去打架。誰手癢帶刀帶劍的，扣學分。”
沈闕小聲接了一句：“符籙算不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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