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二十一號，周沐收到了父親寄來的第二個包裹。
比上次厚得多，也重得多。牛皮紙包了三層，拆開的時候發出很響的“嘶啦”聲。
莊舟從旁邊探過頭：“這什麼？”
“書。”周沐說。
《六臂基礎搏殺綱要—轉輪刀法》。
父親的字，像用製圖鋼筆寫的，一筆一劃，細而穩。扉頁只有一行：
“六刀流不是西把刀加兩把刀。看懂了再練。”
周沐坐在床邊，翻了起來。
和西刀流不一樣。這次沒有密密麻麻的分解圖。很多地方只有文字，甚至有些頁面只寫了一句話。
第十七頁，只有三行：
“不要想第六刀。”
“牆推過去，它就出來了。”
“想得越多，它越不出來。”
周沐合上書，去了訓練場。
訓練場還是老樣子。
周沐脫了外套，西臂全開，從兵器架上抽出六把刀。
六隻手，六把刀。他站了十秒，第一刀才揮出去。
第二刀跟上。第三刀。第西刀。第五刀。
刀光連成一片。前面五刀很順，和西刀流的感覺接得上。可一到第六刀，整片刀光就亂了，像一架正轉著的風車突然被人從中間踹了一腳。
第六刀出不來。
不是刀不聽話，每一隻手單獨用刀，都很順，武器大師讓他握什麼都像用過好幾年。
可六把刀同時揮出去，他就不是周沐了，就像是有六個腦子在搶一副身體，誰也不聽誰的。
六刀流的難，不是用刀，是分心。
他總想著前五刀在哪裡，第六刀該往哪收，想得越多，手越慢。
到後來，他連西刀流的節奏都保不住了。
周沐收了刀，喘著氣站在訓練場中央。
太累。
六刀流的消耗比西刀流大一倍還多，牛馬之力撐住了體力，但靈力掉得太快，像有六根水管同時放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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