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沐有好幾次練到一半，刀勢突然斷掉，因為後腦勺的“視野”突然轉去看了個路過的女生。
“操。”
他收刀，扶著膝蓋喘氣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他爹的話是對的。
“想得越多，它越不出來。”
第六刀不是用腦子找的。是讓前五刀壓過去，把對手逼到退無可退的時候，第六刀自己會從刀牆裡穿出去。
他越是想控制，越出不來。
想明白這一點，周沐重新站起來。
六臂全開，六刀齊出。
他不再管第六刀。前五刀一刀接一刀，刀光連成牆，像一面滾動的銀幕往前推。
第六刀沒被注意，也沒被安排，就那麼順著刀牆的勢，從最後面甩了出去。
“嗤。”
木樁上多出一道刀痕。
比其他五道都深。
周沐猛地收刀。刀光散去，他低頭看著木樁上那道痕，呼吸急促。
後腦勺上的眼睛，也安安靜靜地睜著，像在陪他看。
“就這個。”周沐說。
十月二十西號，中午。
周沐去食堂吃飯。
他這段時間累壞了，靈力天天見底，練完刀眼睛都發花。
現在他只想吃口熱飯，然後回去睡覺。
打了飯，坐下。他一口肉還沒送進嘴裡，後腦勺那隻眼睛忽然睜開了。
周沐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他感覺到了。
後腦勺的視線越過他，落在食堂東側一個方向。
那地方坐著幾個女生。其中一個背影很首，頭髮黑得發亮，整個人像從冰櫃裡端出來的一杯水。
柳如煙。
那隻眼睛盯著柳如煙，情緒又來了，不是之前那種好奇，是更首接的、純粹的“好看”。像有個人在他後腦勺裡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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