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滿還捂著肚子，許照晚先撐不住了。
剛才跟馬桂香吵的時候不覺得，這會兒人一走，她連坐著都費勁。眼前一陣陣發黑，嗓子也疼得厲害。
“青蘿，給我碗水。”
青蘿忙跑去灶房，回來卻只端著半碗。
許照晚接過來喝了兩口，水裡一股木桶味，她也顧不上嫌棄，首到喝乾了，才捨得把碗放下。
還想喝。
青蘿見她看碗，低聲道：“缸裡就剩這些了。二哥還在井邊排著，得晌午才能回來。”
小姑娘嘴唇也幹得起皮，自己卻連碗沿都沒沾一下。
“等你二哥回來，你先喝一碗，別光顧著給我倒。”
青蘿點了點頭，見她要下床，又忙伸手來扶。
“娘，您要拿什麼？我去。”
“我去找點吃的。”
“灶房沒有了，我早上找過。”
許照晚餓得胃裡首抽，聽見沒有，還是不甘心。
“我再看看。”
她站穩後鬆開青蘿，扶著牆往外走。小滿立刻跟了上來，方才說不餓的是他，這會兒最著急的也是他。
青蘿叫住他：“你去門口等二哥，回來了叫我。”
小滿不大情願，看看娘，到底還是去了。
糧袋放在櫃旁，硯安到院裡去了。青蘿折回去，把糧袋抱上櫃頂，放好了也不走。
許照晚在門邊等她，小姑娘先開了口。
“娘，這袋真的不能再少了。”
“說了留著下種，我不會動。”
青蘿應了，腳卻還沒挪。
許照晚有些不是滋味。剛才急著扶她的是這孩子，如今怕她動糧的也是這孩子。她本來還想叫青蘿扶一把，見她這樣，也沒叫了。
自己慢慢走吧，反正就這麼幾步。
灶房裡的米甕果然是空的。許照晚不死心，又揭開了灶臺上的粗瓷碗，碗底連粒飯都沒剩。
她的手停在碗邊。
原主曾在這裡放過一碗乾飯，小滿餓得受不了，捏了一粒，手背便捱了一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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