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也不教。”
“你這話說的！”
許大成頓時不高興了。娘和媳婦都在，他一個做兄長的上門，妹妹卻當著孩子們的面這樣駁他，叫他的臉往哪擱？
馬桂香也急了，朝姜穗一指：“她都能跟著做，怎麼到你親大哥這就不行了？一個外姓的媳婦，你倒信得過！”
姜穗臉上的笑早沒了，聽到這話，更是難堪，抱著布一時不知該站到哪裡去。
她又不是白吃白拿。灶房裡的活，攤子上的活，哪一樣沒做過？怎麼舅母一來，倒像她佔了林家的便宜。
許照晚臉色一沉：“姜穗是我兒媳，在自家幹活，輪得著你挑她的不是？”
“我哪是說她，我是說你大哥！”
“那就說大哥，少往她身上扯。”
許照晚坐下來，讓姜穗到自己身邊來。姜穗抱著布過去，低低叫了聲娘，這才在她身旁坐下。
馬桂香看得越發氣悶。她不過說了一句，小姑子便護成這樣，倒顯得自己這做舅母的欺負晚輩了！
“行，不說她。你大哥家裡什麼光景，你總知道吧？爹孃年紀大了，文鐸還要讀書，就指著他一個人。你如今有了掙錢的本事，拉親哥一把還不應該？”
“你讓他學會了，以後也不用回回找你要錢。自己孃家的日子過好了，你臉上不也有光？”
馮氏聽到這裡，臉色總算緩了些。
這話才在理。兒子掙了錢，家裡寬裕，女兒也不用再往家送，多好的事！
許照晚卻道：“他想掙錢，自己找活做。我還要靠這門手藝養家，沒道理白送出去。”
許大成惱道：“一家人，說什麼白送不白送！這些年你有什麼事，不都是同我商量？如今倒好了，掙了幾個錢，連大哥的話都聽不得了。”
許照晚看了他一眼：“大哥是來同我商量的？我說不教，你聽了嗎？”
許大成噎住，臉漲得發紅。
馬桂香見他沒話了，立刻接過去：“說得好像我們專程來佔你便宜似的。你這做吃食的本事，不也是在孃家學的？怎麼如今全成你一個人的了？”
許照晚險些氣笑。
方才還是來學，現在倒成孃家的了。合著只要她掙著錢，孃家便什麼都會了！
“孃家誰教我做的這醬？”
“你小時候在灶房幫著做飯，你娘沒教過你？”
“教的是這個？”
許照晚轉向馮氏，馮氏皺著臉，沒應。
馬桂香忙道：“多少年前的事了，娘哪還記得清。你大哥也會，只是這些年家裡的飯都由我做，他沒動過手罷了。”
她說著，朝丈夫遞了個眼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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