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照晚氣笑了。
她自己的錢捨不得出，倒替別人安排得痛快。連哪筆先花、誰該等著，都替這一家子定好了。
“上回你拿錢，也說先用幾天。耳墜當了六百文，大半進了你家，到現在一文沒還。你還想再拿七錢？”
馬桂香臉色一變，忙朝門口看。
“那錢是給文鐸用的，又沒進我的口袋。”
“是你拿走的。我不找你找誰？”
許照晚站著沒動。
“嫂子這麼急著替他借，不如先把上回的還回來。我這裡也正缺錢。”
“你明知道家裡拿不出……”
“你家拿不出，就能叫我兒媳的耳墜一首擱在當鋪？”
陶嫂這才聽明白，眉頭也皺了起來。
“你方才只說借錢，沒說還欠著人家的。”
“我跟我小姑子說話，用得著你管？”
話一齣口，陶嫂便沉了臉。
“不是你叫我們評理的？”
馬桂香顧不上她，朝許照晚擠過去半步，想繞進灶房。
“姜穗，你婆婆如今肯護著你了，連長輩開口借幾個錢……”
許照晚抬手攔住她。
“我就在這裡，你衝她說什麼？”
姜穗站在碗櫃旁，手裡還拿著擦碗的布。她剛才聽見叫自己，便下意識想出來，此時卻停住了。
許照晚回頭看她：“該收什麼收什麼，銀子自己放好，不用拿出來。”
說完，又轉向馬桂香。
“耳墜是我拿的，要錢的是你。咱倆的事，別扯她。”
馬桂香被擋得進不去，臉也漲紅了。
“你倒把人護得嚴實！那是你孃家弟弟，她才進門幾個月？”
“親弟弟也不能這麼養。我的錢不給，你找我兒媳也沒用。”
馬桂香還想往旁邊擠，許照晚卻沒有讓開。
許照晚把院門指給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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