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多備了一倍的卷，今天還是早早就賣完了，錢二河也吃上了給他留的那張。
許照晚補給周茂六文車錢，讓硯安跟車送攤具回家，自己陪姜穗去了當鋪。
“掌櫃的，我來贖東西。”
姜穗將當票和七錢銀子放上櫃臺。掌櫃接過票，看了一眼便道：“絕當了。”
姜穗愣住，隨即去指票上的日子。
“還沒到呢，還有二十三天。”
“賬上早劃了。你們自己耽擱了，來找我有什麼用？”
“我照著你寫的日子來的，怎麼就耽擱了？”
她聲音急了些。旁邊等著贖被子的男人也朝當票上看，掌櫃便把票翻過去，叫夥計找六十三號的賬。
許照晚將票拿回來，放正。
“別翻過去。哪天到期，大家都看得見。”
掌櫃沒接話。夥計把簿子遞來，他低頭翻了幾頁，口氣又變了。
“那就是當時記錯了。鋪子裡這麼多東西，夥計忙起來，哪能一件都不出差錯。”
“耳墜是我拿來當的，日子我也記著。你們記錯了，憑什麼不讓我們贖？”
許照晚指著姜穗帶來的銀子。
“該給的都在這兒。把東西拿出來，這筆賬就結了。”
掌櫃將賬簿往櫃檯上一扣。
“拿不出來，賣了。”
姜穗盯著他，臉上那點紅暈慢慢褪了下去。
“賣了？”
“顧公子昨日來挑壽禮，給家中老夫人的。他看中了，出了一兩二錢，我便賣給他了。”
他倒說得坦然，伸手拉開錢屜，撥出五十文來。
“這點錢你拿去，添一添，再打一副就是了。”
姜穗沒接。他便把錢往銀包上放，另一隻手來收當票。
許照晚按住票，姜穗也一下將銀包攏了回來，銅錢落在櫃檯上，叮噹響了幾聲。
“我沒說賣！”
她把散開的包角重新摺好，手抖得折了兩回也沒對齊。
姨母給她戴上耳墜時，還笑她總偏著臉，問是不是嫌釦子夾得疼。她哪裡是嫌疼，是想看看自己戴著什麼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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