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針線的婆子抬起頭，一個拿著布包準備進門的老漢也停了下來。
掌櫃擋在她面前，壓著嗓子道：“有什麼話進去說，站在這裡嚷什麼。”
“方才不是你叫我們出來的？”
老漢看了看她手裡的票，沒再往臺階上走。掌櫃忙去招呼他，人家將布包夾在胳膊下，轉身去了另一家。
鋪子裡的當冬被的客人也待不住了，拍著櫃檯催夥計拿被子。
“先找我的！錢我都掏出來半天了，你看掌櫃幹什麼！”
夥計只好鑽進簾子去找。掌櫃臉色難看，回去抓了一把銅錢，連櫃上那些湊成一百文，拿來給姜穗。
“夠你打新的了。你就是鬧到晚上，耳墜也不在我手上。”
姜穗把手往身後收了收。
“你帶我去顧家。”
“顧家是你想進就能進的？人家花真金白銀買的東西，憑什麼聽你的。”
“那你去跟他說，是你沒到日子就賣了。”
掌櫃不肯動，反倒把錢收了些。
“能給的我己經給了。有本事就去縣裡告我。車錢，寫狀子的錢，你自己算算，夠不夠再買一副。”
許照晚聽得火大。
他倒會省事，銀子歸他賺，跑腿告狀全是她們的。
“不用去縣裡，我們就在這裡等。有人來當東西，我就給他看看這張票。你能賣她的，自然也能賣旁人的。”
“你敢！”
“我人己經站這兒了，你說我敢不敢？”
冬被客抱著被子擠出來，沒急著走，又在日頭下抖開看了一遍。掌櫃瞧見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，卻顧不上說他，朝夥計招手。
“你領她們去顧家。”
“你去。”姜穗立刻說。
“我還得看鋪子，跟去了能有什麼用？”
“還沒到日子，你就把我的耳墜賣了。你得去跟顧家說清楚。”
掌櫃朝許照晚看，她連臺階都沒上，仍在門旁站著。
他僵了片刻，終於回鋪子拿外袍，出來時又瞪了她們一眼。
“走吧！”
姜穗接過許照晚遞來的當票，疊好放回衣裡，趕緊跟了上去。經過針線攤，婆子朝她喊了句看好銀子，她隔了兩步才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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