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看著看著，神色漸漸認真起來，又叫她翻過搭扣。
銀花背面還藏著一朵極小的海棠，細看才看得出，竟有九片花瓣。
“這東西，是誰給你的？”
“我姨母給的，出嫁時壓在箱底。”
“你姨母從哪裡得來的？”
姜穗搖頭：“沒說過，只叫我好好收著，別輕易賣了。”
老人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是該好好收著。”
她沒有再問。姜穗將耳墜放回匣子，拿布包好，抱在懷裡。
顧夫人招呼婆媳坐一會兒，丫鬟正好端了湯來。老人一聞便擺手。
“拿走拿走，又是雞湯。”
“娘，這回燉得清淡，油都撇了。”
“那也還是雞湯。”
老人扭開臉，連看都不想看。
許照晚坐在旁邊，聞著那香味，肚子都快叫了。
真是旱的旱死，澇的澇死。她想吃頓雞還得掂量，人家己經吃煩了。
顧夫人勸不動，只好叫丫鬟撤下。採買就在這時回來了，手裡只拿著個空罐。
“怎麼沒買？”
“賣完了，攤子都收了。我問了旁邊賣菜的，說她們早就走了。”
他瞧見坐在旁邊的許照晚，又仔細看了兩眼。
“許娘子？”
許照晚也認出他，笑道：“是我。你又去買飲子了？”
“可不！我找了你半條街，你倒在這裡。”
顧夫人聽得稀奇：“你們認得？”
“夫人，昨日那罐飲子，就是跟她買的。還有那捲子，我想買幾個帶回來，都沒買著。”
老人聽見飲子，轉過臉來：“那酸梅薄荷的，是你做的？”
許照晚點頭：“是，薄荷烏梅飲。”
“那個好，喝著嘴裡清爽，不像這些湯，喝完一嘴油。”
顧夫人忙道：“家中可還有？讓他隨你去取一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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