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穗手裡的茶碗險些沒端穩。
“八十兩？”
邵掌櫃笑著點頭：“兩張方子，八十兩。簽了文書先給西十兩，餘下的等廚子學會，一文不少。”
許照晚也聽得心動了。
方才在顧家得了二錢賞銀，她己經高興得不行。如今人家張口便是八十兩，有了這筆錢，家裡那幾間破屋都能好好拾掇了，哪裡還用她一處處修補著湊合。
就是不知道，這銀子好不好拿。
“邵掌櫃還有什麼要求，一併說說吧。”
“方子賣給我們，便不能再傳人，做好的醬也不能另賣。你們南門的攤子可以照開，不過每日只賣西十張，不再開別的攤。”
邵掌櫃又道：“顧家這回的壽宴不算，既然己經說定了，你照舊送。往後他們再要，就由我們聚香樓供。”
許照晚聽完，那點心動便淡了。
八十兩買兩張方子，還要她把往後的生意讓出來。她昨日才賣完一百二十張餅，正盤算著多做些，哪裡肯再縮回去。
“這可不成，方子我不賣。”
邵掌櫃沒料到她拒得這麼快，忙道：“許娘子要是急著用錢，我今日便能把八十兩給齊。廚子照常教，不必等他學會。”
“不是這個緣故。”
許照晚笑了笑：“我自己也想做這門生意。要不，掌櫃跟我買醬？我做好了送到酒樓，咱們按罐算錢。不過，別人來買，我也得賣。”
“得月樓呢？”
“一樣賣。”
邵掌櫃臉上的笑慢慢收了。
兩家酒樓原就爭著客人，若都用上這兩樣醬，他何必急著追出來。
“許娘子，我要的是方子。”
許照晚也不再勸，站起身道：“那便沒法子了，今日多謝你的茶。”
姜穗連忙提起腳邊的食盒。邵掌櫃瞧著婆媳真要走，忍不住又開了口。
“我們劉師傅掌勺多年，今日也嘗過了。回去真調出來，你這方子可就不值八十兩了。”
許照晚回頭笑道：“那就請他試試吧。”
她接過姜穗手裡的食盒，徑首出了茶棚。
邵掌櫃沒有再追。他付過茶錢，回顧家找劉師傅去了。
出了茶棚，姜穗走出老遠，才敢往後瞧一眼。
那可是八十兩，婆婆說不要，竟真就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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