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見硯川方才換下的那隻蓋子，拿起來瞧了瞧。只缺了邊上一小角，不礙著蓋鍋，就是斷口有些毛糙。
“這隻也能用。兩口鍋，配這隻和一個好的，三百二十五文。”
掌櫃一聽便搖頭，許照晚也不急，將蓋子放下，等他開口。
這一單是兩口新鍋，掌櫃到底不捨得放走，磨了兩句，還是應了。
硯川樂得嘴都合不攏，連那隻缺角蓋都不嫌了，抱起來道：“回去我磨，保準不扎手。”
許照晚付了錢，也有些心疼。攢的時候不容易，花起來倒快，轉眼便去了這麼多。
不過鍋買回去，夜裡就能少守一輪。想到這裡，她又覺得值了。
兩口鍋連著攤具一裝，車上便坐不下母子三人。硯川也沒意見，只要把鍋拉回去，自己走一趟怕什麼。
回村路上經過窯口，許照晚進去問過那批字罐。十二隻後日下午能取，燒壞的不算，驗好再付尾款。
硯安將字模上的百味念給硯川聽，他跟著唸了兩遍，出了門還在唸。以後自己去賣醬，總得認得自家招牌上的字吧。
等走回家，硯川的腳底己經磨得發熱。可見新鍋擺在院裡，他又高興起來，跑去叫三叔。
林守禮同硯安挪開水缸，添磚改灶。姜穗肩還疼，只幫著收拾了幾樣小東西，便帶小滿在外頭等。
小滿看著新鍋，十分歡喜：“這麼大的鍋，燉肉能燉好多吧？”
姜穗笑道：“這是拿來熬醬的，你倒只想著吃肉。”
小滿有些失望，許照晚卻也被他說饞了。
“熬完醬也能做飯。等買了肉，就用新鍋燉。”
這下小滿滿意了，幫姐姐端水都格外勤快。
灶收拾好，姜穗進去看了看，先問許照晚：“娘，我想用靠門的這口，行不行？”
“行，我用裡頭那口。”
門邊寬敞，也沒那麼熱。姜穗原本很高興，見婆母進去時還得側身避著罈子，又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要不還是我進去，您站外頭吧。”
許照晚沒換，只叫硯安將那隻礙事的罈子搬走。
“這邊原就窄，還放這麼個東西，誰站著都不方便。”
罈子一搬，兩邊都寬了。姜穗看了看，沒再說換，去把自己的圍裙掛在了門邊。
她也想站個舒服些的地方。婆母都答應了，她就佔著這處吧。
林守禮叫先晾著灶泥，別急著燒大火。硯川也將鍋蓋磨好了，一家人這才有空坐下來喝水。
青蘿聽說以後能早些收拾，不用再陪著等第二鍋，高興得先去翻針線籃。
硯川也有自己的打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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