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出門，硯安又回屋看了一眼。
姜穗正坐在窗邊喝粥。她右手包著布，只用左手扶碗，喝得有些慢。
“吃完放著，我回來洗。”
“知道了，娘都在外面等你了。”
姜穗見他還望著自己的手，便催了一聲：“快去吧。”
硯安這才出去。
青蘿留在家裡陪著姜穗，許照晚帶兩個兒子去了南門。攤上少了個人，母子三個都忙得很，首到來買餅的人少了些，許照晚才顧得上喝口水。
一碗水還沒喝完，便有人叫她。
“姐。”
許文鐸站在攤前，一身乾淨的長衫，手上什麼也沒拿。
許照晚瞧見他，剛舒展些的眉頭又皺了起來。
昨日來了三個，今日又來一個。她這攤子沒擺在許家門口，倒比擺在門口還熱鬧！
“有事？”
許文鐸一怔。
以前姐姐見著他，總是問吃過沒有、書念得怎麼樣，恨不得把家裡能吃的都拿出來。今日見了面，卻連個笑臉也沒有。
硯安叫了聲小舅，硯川卻還在忙著收錢。許文鐸站了一會兒，也沒人給他挪個坐的地方，只得自己往灶邊走了兩步。
看來真是氣得不輕。
他叫了聲姐，放緩了語氣：“昨日的事，我都聽說了。娘年紀大了，你何苦同她爭？她回去氣得飯都沒好好吃。”
“姜穗讓大嫂推傷了，今日連筷子都拿不穩。這話你聽說沒有？”
“聽說了。大嫂性子急，說話做事都沒個輕重，你又不是今日才知道。”
許文鐸看了看攤邊的硯安，又道：“再說，大哥也出了藥錢，大嫂也賠了不是。一家人，別總揪著不放，傷了和氣。”
硯安正拿油紙包餅，聽得手上一停。
“小舅，她的手還傷著。”
“那就好好養著，又沒說不讓她養。”
許文鐸覺得外甥這話很不懂事。大哥大嫂都退了這麼一步了，還要怎樣？難道還非讓娘也給他們賠個不是？
硯安臉色不好看，卻沒有低頭應是。
“舅母推了人，出藥錢也是應該的。”
“行了，我沒說她不該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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