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裡走不開。你要說便說，不急就等著。”
許文鐸只好往旁邊讓了讓。
他本想著，兩邊各說幾句好話，再陪姐姐回去一趟，這事也就過去了。到時娘氣消了，自己也好提讀書錢。
如今姐姐不肯回，只能在這裡說了。
他壓下那點不快，等硯川把餅送出去，才低聲道：“我的束脩該備了。你這些日子沒往家裡送錢，我想著是不是大嫂哪裡惹著你了，才一首沒來催。”
“這回你把錢給我便是，不用經大嫂的手。”
許照晚看著他，一時沒有說話。
果然，還是為這個來的。
她沒立刻應聲，許文鐸只當她還在惱，又道：“讀書上的事不能誤。束脩之外，還要添些紙墨，先生布置的文章總得寫。”
“你是我親姐，我不找你，還能找誰？”
“你不是也在抄書麼？”許照晚問。
“那才幾個錢，補些紙墨還行，束脩哪裡夠。”
許文鐸說著，倒有些委屈。他又不是一味伸手，平日裡也在想辦法省錢。連同窗約著出去喝酒，他都推過幾回，姐姐怎麼還要問這個？
“我又沒拿去亂花，都是讀書用的。”
他原以為說清用途，姐姐便能放心。自己吃過什麼苦，省下多少，她以前最愛聽，還總叫他別委屈自己。
許照晚卻半點沒被說動。
他省了幾個錢，便覺得自己懂事；姐姐熬醬、兩個外甥搬東西遞餅，在他眼裡，倒是該做的了。
“我如今要用錢的地方也多，不能光顧著你。”
“我也沒叫你光顧著我。”
許文鐸不解地看她。姐姐顧了自己家，再給他留出讀書那份，不就成了？以前一首是這樣，也沒見她說過什麼。
硯川在旁邊聽得火起。
他昨日忙著送醬，今日來了又是搬東西又是遞餅，這會兒後背還是溼的。小舅倒好，穿得乾乾淨淨往這裡一站，就要把錢拿走！
“孃的錢也不是白撿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許文鐸朝他點了點頭，口氣倒還溫和：“好好幫著你娘做，往後家裡寬裕了，你們也能過好些。”
硯川險些給他氣笑了。
他是讓小舅誇自己來了？
“寬裕了，好讓你來拿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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