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收了攤就去。”
許照晚答應得痛快，許文鐸的臉色卻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姐，你當真一點也不肯幫我了？”
“束脩、紙墨，往後都別來找我。”
她說得明白，許文鐸也聽明白了。
他咬了咬牙，將袖子一甩：“好！以後你有事，也別來求我！”
硯川正要開口，許照晚先應了：“行。”
這一個字險些把許文鐸噎死。他在原地站了片刻，見姐姐己經去招呼買餅的客人，終於扭身走了。
硯川望著他的背影，等人走遠了，才小聲道：“來時兩手空空，走時倒知道甩袖子了。”
許照晚聽得好笑：“有空看他，不如看看鍋，餅好了。”
硯川趕緊轉身。
少了個站在旁邊要錢的，母子三人幹活都痛快不少。硯安仍不大說話，可有人來買餅，他比平日應得還快，沒等母親開口，便把油紙拿好了。
待剩下的餅也賣完，他把鍋鏟收進筐中，卻沒像往常那樣挑起來走。
許照晚瞧著他，忍不住笑：“急了？”
硯安有些不好意思：“我怕先生這會兒忙。”
“先去紙鋪問問，總比咱們瞎找強。你那點紙，也該添了。”
提到買紙，硯安反倒猶豫了。
“家裡還有幾張，能用。”
“留著用，新的也買些。你不是還在教硯川寫字？”
硯川立即點頭：“哥，買吧！你上回給我的半張，我己經寫滿了。”
硯安看了弟弟一眼。那半張紙上擠滿了大大小小的字，連邊角都沒空下。昨日硯川還指著其中一個問他，這個寫得好不好。
他自己也沒比弟弟強多少。寫廢的捨不得丟，晾乾了再翻面，一張紙常常寫得認不清。
“娘，等真去唸了，紙墨用得快。”
許照晚聽出他的意思，停下了腳步。
“我知道。剛才答應你，就沒打算只買這一次。”
硯安抿了抿唇：“我可以早上先來幫忙，閒時再做些別的。”
“等先生怎麼安排，再商量。還沒去呢，你先把一日的活全攬了。”
她的口氣不重，硯安卻有些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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