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櫃想了想：“鎮東明溪書院，可以去問問。那裡的姚先生肯聽人說話，成不成，總會給你個迴音。”
許照晚忙問什麼時候去合適。
“上午有課，巳時末過去，正好下課。你們賣完早食再去，也來得及。”
掌櫃常往書院送紙，說起路也熟，告訴他們從哪條街拐進去，又提醒硯安帶兩張自己寫過的字，讓先生看看。
“你斷了幾年，人家總得知道你如今學到哪了。”
硯安認真記下，又問：“明日去可以麼？”
“可以。只別趕到人家正講書的時候。”
許照晚聽他連明日都問定了，也笑著點頭：“那咱們明日就去。”
出了紙鋪，硯安仍抱著那包紙。許照晚要接，他沒肯，把紙放進乾淨布袋，自己背在肩上，才去挑擔子。
硯川跟在旁邊，唸叨了一會兒書院的名字，忽然有些發愁。
“哥，你去跟先生唸書了，還能教我不？”
“回來就能教。你先把自己的名字寫好。”
硯川頓時不愁了：“那你今日先教我寫硯字。我照著你寫的描還行，拿開了便不會。”
“你昨晚描了幾遍？”
“沒數，反正把那半張紙寫滿了。”
硯安聽得好笑。弟弟寫一個字恨不得佔半張紙，擠來擠去，也寫不了幾個。
“回去寫小些，別還沒學會，先沒處落筆了。”
硯川想了想，倒也是。早知道昨日就寫小些，還能多練幾回。
回到家，姜穗見硯安把紙放進屋，還以為是得月樓又要寫牌子。
“上回寫的不能用了？”
“不是，這回是我自己用。”
硯安望著她，唇角不由往上揚：“娘帶我去問了，明日去書院找先生。我想接著念。”
姜穗吃了一驚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，鎮東的明溪書院。”
她看向桌上的紙，這才跟著笑起來：“那你快看看，明日帶什麼。”
硯安卻仍站著，過了一會兒才問：“你說，先生會不會嫌我忘得太多？”
姜穗哪裡知道先生收學生的事，她想了想，問他：“你從前唸書時，先生嫌過你麼？”
“我那時候天天去，自然記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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