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穗，我明日去書院了！”
硯安一進門便找她，懷裡還抱著一本書。姜穗原在簷下坐著，聽見這話，忙朝他招手。
“先生肯收你了？”
“肯。他讓我先補兩旬，還借了書給我。”
他挨著她坐下，翻到夾著舊紙的那一頁，指給她看：“昨日想不明白的就是這兩句。先生一講，我才知道自己想錯了。”
姜穗探過身，聽他念了幾句，眼睛卻沒跟上。
“你慢些，我還沒找著呢。”
硯安這才停下，手指往回移了移。
“這裡。”
姜穗看了半天，還是不懂，只好笑道：“你給我指，我也認不全。”
他愣了愣，也笑起來。光顧著自己高興，竟忘了她沒學過這些。
“那我說給你聽。”
他換了個說法，遇到講不清楚的，又翻回去看書上的註解。姜穗原是陪著聽，聽著聽著，也問了兩句。硯安答不上來，便把舊紙抽出來，認真記下，說明日去問。
姜穗看得想笑：“我隨口問的，你還記啊？”
“我也沒想明白。”
她便不催他了，等他寫好，才問起書院遠不遠、中午回不回來。
“回來，還跟你們一起吃飯。”
姜穗笑著點頭。
她昨日還擔心，若去得遠了，是不是十天半月才能回來一趟。如今白日讀書，晚上仍住家裡，倒比她想的還好。
硯安合上書，低聲道：“等我學明白了，回來也教你。”
“我問多了，你可別嫌煩。”
“不會。”
他答得快，姜穗看著他，嘴角便又翹了起來。成親幾個月，平日聽得最多的是地裡還有多少活，今日他一坐下就不肯走，她也捨不得叫他。
許照晚喝完一碗水，見兩人還湊在一起，乾脆先去灶房看了看。
兒子這會兒知道找媳婦說話了，也不算她白操心。
她在院裡收了兩隻空罐，硯安才抱著書出來，臉上仍帶著笑。
“娘，我想去跟阿爺阿奶說一聲。”
“走吧，我也有事找你二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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