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二昨日領了六十文，回家被媳婦誇了一通，今日來得倒早。
他放下水罐，聽過早上的安排，便去了棚邊。兩車石料歸他送，旁邊那個年輕漢子清溝口的散土，各有各的活。
年輕漢子清完半段土，正要去取筐，便被田二叫住。
“你先替我推一車，我回家拿根扁擔，往後挑東西方便。”
他看了眼棚下的小推車：“有車，還拿什麼扁擔？”
“拿來放著，又不礙事。你幫個忙，我一會兒就回。”
話說完，人己經走了。
年輕漢子有些不樂意，見溝邊的師傅等著用料，只得先裝了一車推過去。卸完回來，還不見田二，他又推了一車，自己的土卻留在溝口，沒顧得上清。
梁師傅忙完另一處，過來一看，便問怎麼還沒好。
“我先替田二哥運石頭去了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“說是回家拿扁擔。”
梁師傅臉色沉下來。工地上有車有筐，真缺什麼也該先同他說，哪有人自個兒跑回家，連招呼都不打的。
他找了個空著手的工人去叫田二，轉頭讓年輕漢子先歇口氣，喝了水再清土。
那人擦著汗坐下，越想越憋氣。
都拿六十文，自己多推兩趟車，還得挨一句問。早知道田二說的一會兒是這麼久，他才不答應。
許照晚趕回來時，正聽見梁師傅在問田二的話。
她早上去了南門，收過攤便回村，原想看一眼工地，馬上回家看熬著的醬。到了地邊，見田二空著手站在那裡，旁邊的小推車倒在棚下，便停了腳。
“怎麼了？”
田二搶先笑道：“沒什麼，回家取樣東西，回來晚了些，梁師傅便急了。”
梁師傅沒有跟他爭，只把早上分的活說了一遍，又問扁擔取來沒有。
田二往自己兩邊看了看，笑容有些掛不住。
“回去碰上家裡有點事，給忘了。”
許照晚聽完，去看那兩車石料，再問年輕漢子什麼時候替他運的。
小夥子原先不想當著同村人的面告狀，可方才明明累得腰都酸了，田二卻一句也沒提他幫了忙。
他便照實說：“第一趟我還以為他就回來，第二趟是那邊等著用。兩趟都我推的，他一車沒動。”
田二臉上熱起來：“誰說我一車沒動？早上我也往這邊搬過東西。”
“搬的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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