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穗一怔，抬頭看她。
許照晚也笑：“地方蓋大了，人若還得從早忙到晚，那我不是白花這麼多錢？”
她原就想讓老宅接些做醬的活，如今終於有地方，也該把這事說定了。
傍晚，許照晚去了老宅。
杜秀荷正在剝豆子，谷生靠著她玩，剝出來一顆便想往嘴裡放。她拍開兒子的手，讓他去找杏兒，又拿了張凳子給許照晚。
聽說是來商量做醬，孫巧娥把才收好的衣裳放下，也坐了過來。
“大嫂是要教我們？”
“熬製、裝罐這些，你們接過去做。要緊的料我配好，送去前也由我嘗，客人還是我來接。”
孫巧娥臉上的笑淡了點。原來還不是把方子都教了。
不過，既然能掙錢，少學一步也沒什麼。她可沒忘，先前幫著扎竹筒，錢拿到手時有多痛快。
“那怎麼給錢？”她馬上問。
許照晚還沒答，杜秀荷先插了句：“得從幾時做到幾時？若整日都得守著，我就接不了。”
“先接半日的量，忙的時候大家輪著來。過了午飯還要留人，另外商量，不叫你一首等。”
“那倒行。”
杜秀荷放心了些。她不是嫌掙錢累，可杏兒才八歲，不能自己出來了，就把弟弟和一家的飯全推給女兒。
林守義從院裡進來，正聽見這兩句。
他替早攤忙慣了，立刻問：“那我早上還去南門？”
“不用兩邊跑。接了做醬送貨這份，早攤那三十文便停，我同硯川把攤子做小些，早早收。你下午該下田就下田。”
林守義坐下來細想了想。
三十文是一早現拿，他當然捨不得。可做醬若能長久，也比每天跟著搬攤具強。最要緊的是，還得聽聽這醬究竟能賣多少，不能只看大嫂房子蓋得氣派，便把自家能掙的錢先丟了。
許照晚把得月樓剛續的單說了。
明日五大罐，隔一日再送五罐，每罐一百二十文，送到後收錢。空罐照舊換回，往後還訂多少，再由掌櫃提前說。
“這兩回先照著做。掙的錢扣過真花掉的料錢、柴錢和車腳，餘下的分。七成我留，三成給娘和你們兩房。”
孫巧娥聽見三成，先在心裡嫌少。可一罐一百二十文，五罐就是六百，哪怕去了本錢，剩下的也比她坐在家扎竹筒多。
她忙道：“我能做，守禮也能做。”
林守禮從門旁笑著進來：“你先別替我答，我還得聽聽做什麼呢。”
“洗罐裝罐，搬搬東西，你哪樣做不了？”
“做是能做，若灶上缺柴，我出去弄柴了，誰替我守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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