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時候在鄉下,過得苦不苦?”
“還行,就是雞蛋要攢著賣,捨不得吃。”
“那以後家裡的雞蛋,都給你吃。”
“媽,我膽固醇會高。”
她被我氣笑了,眼淚卻一顆一顆往下掉。
第二天,證監會對顧氏立案調查,顧鴻和顧承澤被帶走問話。
天衡的二十億連本帶息到賬,一分沒少。
顧氏的股價連著跌停,債主排著隊上門,股東們爭著拋售手裡的股份。
老周打來電話。
“老闆,顧氏的股份現在白菜價,要不要收?”
我想了想。
“收,但要砍價。”
“再砍就跌破淨資產了。”
“那正好,包裝盒另算。”
一週後,我成了顧氏最大的股東。
顧家那棟別墅被法院查封拍賣,我讓秦嵐去看了看。
秦嵐回來彙報,說別墅裝修太浮誇,客廳吊燈都是金的。
“刮下來能值不少錢。”
“那就一起拍,燈另算。”
我哥聽說以後,沉默了很久,最後衝我豎了個大拇指。
“小滿,你是真的摳。”
“哥,這叫專業。”
事情一件件落了地,只剩最後一件。
那天下午,我在醫院走廊裡算這個月的收支,護士突然推開了ICU的門。
“沈振東的家屬在嗎?”
“老爺子醒了。”
“他醒來第一句話,是問他孫女那八十八塊錢花了沒有。”








